第六章
6.
警察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带队的是位女警，姓程。
她看完我手机里的东西，表情立刻严肃。
“许女士，您今晚确实收到刘薇澜邀请？”
我妈点头，声音很轻。
“她说是女性私享局，还说进包间后手机统一静音，大家别被家里打扰。”
程警官又问：
“她有没有说怎么进去？”
我妈翻出聊天记录。
刘薇澜半小时前发过一句：
“别走大堂，地下二层B区电梯直达三楼，隐私好。”
程警官把这句话拍下，转身对同事说：
“通知那边核查入口。”
随后她看向我妈。
“许女士，我们需要您配合打个电话，确认对方安排。您不用过去，也不会让您冒险。”
我妈脸白得厉害。
我握住她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点头。
电话接通。
刘薇澜接得很快。
“岚岚，想通了？”
我妈闭了闭眼，努力让声音稳住。
“我让安宁回家了。你还在栖云吗？”
刘薇澜明显松了口气。
“在啊。你让司机送你到地下二层B区，电梯口有人接。别走大堂，记者狗仔多。”
程警官抬手，示意继续。
我妈哽了一下。
“薇澜，我有点怕。”
刘薇澜笑了。
“怕什么？我还能卖了你？”
我妈的眼泪无声砸下来。
她说：
“好，我一会儿到。”
电话挂断后，程警官立刻带人离开。
我和我妈被带去派出所做材料。
路上，我爸终于回电话。
他听我说完，只问了一句：
“你们在哪？”
二十分钟后，他穿着满是机油的工装冲进派出所。
看见我妈，他脚步一顿。
我妈站起来，像撑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支点。
“怀川......”
我爸把她抱住。
手臂都在抖。
我坐在走廊椅子上，刚松一口气，手机就疯狂震动。
亲友群里，刘薇澜发了一段视频。
画面只有小区门口那一截。
我拽着我妈不让她上车。
我妈红着眼问我：“我连出去放松一次都不行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刘薇澜配字：
“有些孩子控制欲太吓人。中年女人想为自己活一晚，都像犯了罪。”
群里瞬间炸开。
“安宁，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许岚平时够累了，出去聚聚怎么了？”
“报警太离谱了吧。”
“薇澜我们都认识，不可能做坏事。”
我爸气得要打字。
我按住他的手。
“别回。”
他眼眶发红。
“他们在骂你。”
我看向询问室里低头发抖的我妈。
“骂就骂吧。”
只要她还在这里。
我挨几句骂，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