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没有解释。
  警方还在调查,涉及别的受害人,很多东西不能说。
  我妈拿着手机,看那些消息,脸越来越白。
  我夺过来关机。
  “别看。”
  她低声说:
  “可他们都在说你。”
  “他们不知道真相。”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
  我笑了一下。
  “妈,你昨晚差点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昨晚还怪你。”
  我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那一刻确实疼。
  被最想保护的人推开,怎么可能不疼。
  可我还是说:
  “怪就怪吧,你活着就行。”
  我妈愣住。
  她像被这句话砸疼了,伸手捂住我的嘴。
  “不许这么说。”
  下午,刘薇澜的丈夫打来电话。
  他开口就叹气。
  “许岚,薇澜肯定是被会所那帮人利用了。你们二十多年感情,她怎么会真想害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份上,别把事情闹太大?”
  我爸抢过电话。
  “她都把我老婆送进狼窝了,还不叫害?”
  对方急了。
  “这不是没出事吗?”
  屋里一瞬间安静。
  我妈抬头。
  她从我爸手里拿过手机,声音轻得可怕。
  “是不是非要我死了,才算出事?”
  对面没声了。
  我妈继续说:
  “以后别给我打电话。警方怎么查,我怎么配合。”
  她挂断电话,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爸赶紧扶住她。
  她却推开他,走进厨房。
  我跟过去。
  水龙头开着,她站在水池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安宁,我真的以为她心疼我。”
  我站在她身后,心里酸得发胀。
  刘薇澜每次来家里,都会拉着我妈的手说:
  “你太亏待自己了。”
  “你该被看见。”
  “你也该有人哄。”
  现在想想,那些话不是安慰。
  是丈量。
  她早就知道我妈缺什么。
  所以拿什么来骗她。
  我从后面抱住我妈。
  她没躲。
  她只是哑着嗓子问:
  “我是不是很蠢?”
  我说:
  “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信她?”
  “因为你把她当朋友。”
  她哭得更厉害。
  我抱紧她。
  “错的人不是你。”
  第三天,警方发布了通报。
  字不多,却像一道铁门落下。
  栖云会所涉嫌以女性私享聚会为名,实施药物控制、偷拍取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
  负责人韩某等人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刘某涉嫌介绍、诱导他人进入相关场所并从中获利,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
  通报最后写:
  “报警人及时提供车辆、通话录音及关键线索,有效避免潜在受害人遭受严重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