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 > 第113章 稚子何辜
  季家义心头一凛。
  邓会计?
  几天前刚下了他面子。
  现在孙子病了,不去公社卫生所,指名找自己?
  是病急乱投医?
  还是……借机找茬?
  季家义放下铁锹:“团结哥,这边你先盯着,我去看看。”
  “行,快去!孩子要紧!” 王团结连忙应道。
  季家义抓起褂子抹把汗,大步流星赶回大队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邓常青老婆的哭腔哄劝,以及邓常青焦躁的呵斥。
  “哭哭哭!忍着点!”
  “我的乖孙啊……这可咋办啊……”
  季家义推门进去。
  邓常青老婆抱着个三四岁男娃,坐在长凳上。
  他儿子儿媳在一旁站着,脸色紧张。
  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闭着眼,身体时不时抽搐,痛苦哼唧。
  邓常青背着手,焦躁踱步,脸色阴沉。
  看到季家义,他脚步猛地一顿,眼神像刀子剜过来。
  怀疑、急躁、怨毒……还有一丝忌惮。
  “季家义!你磨蹭什么!” 邓常青劈头盖脸,“没看我孙子都烧成这样了?抽抽了!赶紧给看看!”
  他老婆抬头,泪眼婆娑哀求:“季大夫,求求你,快看看狗娃吧!烧了一天一夜,退烧药吃了不管用,刚才……抽了……”
  季家义没理会邓常青的态度。
  几步走到孩子跟前。
  血条面板瞬间开启。
  【邓小宝:36.7/45.5】【拆分】
  看情况:中度脱水,惊厥(轻微)。
  放大视野。
  【肺部:84%)】——肺部感染。
  【大脑:96% 】——高热脱水导致惊厥。
  体温:39.8℃。
  情况不轻。
  高烧惊厥,早期肺炎。
  拖下去可能转严重肺炎或脑膜炎。
  卫生所未必有把握,除非去县医院。
  季家义伸手想摸孩子额头。
  “你干什么!” 邓常青猛地跨过来挡住,眼神警惕不信任,“你看病就看病,动手动脚?你会不会看?”
  季家义手停在半空。
  抬眼,平静看着邓常青,声音清晰盖过哭声。
  “邓会计,我是大夫。望闻问切,‘切’脉是诊病手段。你不让碰,我怎么知道烧几度?怎么断抽筋原因?怎么知肺里有没痰?”
  邓常青被问得一噎。
  他老婆急了,推开邓常青:“你让开!让季大夫看!”
  邓常青脸色青白,咬牙侧开身子,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季家义的手。
  季家义没看他。
  手背快速贴孩子额头脖颈,触手滚烫。
  轻轻翻开眼皮看瞳孔。
  三根手指搭在孩子细细手腕。
  脉象浮数,急促紊乱。
  结合面板肺部感染迹象,更确定。
  “孩子烧太高,脱水严重,刚才抽搐是高热惊厥。” 季家义收回手,又用听诊器听胸口,“肺里有痰鸣音,早期肺炎。”
  邓常青老婆一听“肺炎”,脸吓白:“肺……肺炎?那……那可咋办?”
  邓常青心头一沉,嘴硬:“胡说!就咳嗽几声,怎么就肺炎?你会不会看?”
  “邓会计!” 季家义声音陡然严厉,目光锐利,“现在是你孙子命重要,还是跟我抬杠重要?信不过我,立刻抱孩子去县医院,别耽误!”
  邓常青被慑得一滞。
  去县医院?两个多小时!
  孩子烧抽抽,路上万一……
  他老婆哭出声:“老邓!听季大夫的!”
  邓常青看着孙子烧红抽搐的小脸,再看看季家义不容置疑的眼神,颓然挥手,声音嘶哑:“你……看吧!”
  季家义不再废话。
  “把孩子放平!解开衣服!快!”
  他吩咐邓常青儿媳妇,同时飞快打开药箱。
  取出银针包,消毒。
  捻起细长银针。
  “你要干什么?” 邓常青看到针又紧张。
  “定惊,退热!” 季家义言简意赅。
  看准穴位——人中、合谷、涌泉,下针快准。
  几针下去,孩子剧烈抽搐肉眼可见地平缓,虽还哼唧,不再失控抽动。
  邓常青老婆惊喜:“不抽了!不抽了!”
  邓常青紧绷脸色微松,仍抿嘴。
  季家义拿出蜡纸包着的白色小药片——安乃近(退烧)和小剂量磺胺(消炎)。
  “退烧药,碾碎半片,温水化开,慢慢喂下。” 递给邓常青老婆。
  “消炎药,烧退些再吃,一次三分之一片。”
  又拿出酒精棉球。
  “温水沾这个,擦额头、脖子、胳肢窝、大腿根,散热。温水!记住,温水!”
  邓常青老婆连连点头,小心接过忙活。
  季家义站在一旁,目光锁定孩子血条和状态。
  时间流逝。
  在银针、物理降温和半片安乃近作用下,孩子体温开始缓慢下降。
  急促呼吸渐平稳。
  脸颊潮红减退些。
  【邓小宝:37.6↑/45.5】
  体温:38.9℃ ↓
  血条回升,体温下降。
  季家义暗暗松气。
  危机暂解。
  他拔下银针,仔细检查。
  “烧开始退,暂时不会抽。肺里炎症还在,控制住了。” 他对紧张的邓常青儿媳妇说。
  “磺胺,一天三次,一次三分之一片,饭后吃。必须吃够三天!”
  “回去多喂温水、米汤,补水。”
  “注意保暖,别捂太厚,不利散热。”
  “晚上再烧超三十八度五,或咳喘加重,立刻找我或送医院!”
  他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邓常青儿媳妇抱着安稳睡着的孙子,听着嘱咐,感激流泪。
  “哎!哎!记住了!谢谢季大夫!救命恩人啊!” 她抱着孩子要鞠躬。
  邓常青看着好转的孙子,再看看疲惫却清亮的季家义。
  嘴唇动了动。
  道谢?拉不下脸。
  道歉?更不可能。
  最终,生硬挤出几个字:“药钱……诊费……”
  “药是卫生局配的,诊费不用。” 季家义收拾药箱,头也没抬,“记着吃药,观察。回去吧。”
  邓常青被话堵住,脸色变幻,一言不发,拉着老婆,抱着孩子,仓促离开。
  背影狼狈。
  季家义摇头。
  孩子没事就好。
  他收拾好药箱,锁上大队部门。
  夕阳余晖将影子拉长。
  砖厂方向,隐约传来修路的号子声。
  窑火已熄,新的路,正在脚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