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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去盛远资本签了合伙人协议。
  陈律告诉我,经侦当晚立案。
  林耀在机场被截下来,妈给他订了去澳城的机票。
  大哥二哥被传唤问话,爸高血压犯了送医院。
  顾礼那边,法院查封了他的账户和滨江壹号。
  他跑到盛远楼下等我,瘦了一圈,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
  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小晚,钱我还了。房子退了。我跟白薇断了。”
  我没接。
  “再给我一次机会。婚礼重新办,兰花重新买,你想在哪办就在哪办,全听你的。”
  “顾礼,你让我等了三年。现在我不想等了。”
  他眼眶红了:“我知道错了。”
  “你错不在让我等。你错在,我躺在血里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给白薇开酒。”
  他愣在原地。
  “第五次你劝我让的时候,我还在信你。第六次你让我签字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替我说句话。”
  “结果你在书房里说,先瞒着我。你说我忍了三年,再让一步也没什么。”
  他脸色惨白:“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全都听到了。”
  “从今天起,你跟我没关系了。我否决你。不是推迟,是一辈子。”
  我转身走了。
  他站在楼下,没追上来。
  白薇是在一周后来的。
  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的新号码,电话里哭哭啼啼:“林晚姐,房子被收了,我没地方去——”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哭完,说:“白薇,你身上那件大衣,是我去年给顾礼买的。你脚上那双鞋,刷的是我的副卡。你脖子上那根链子——”我顿了顿,“算了,你摘不摘跟我没关系。但你别再打这个电话了。”
  挂了拉黑,顺手把副卡也停了。
  三天后,陈律发来一张截图:白薇在二手平台挂售那枚蓝宝石胸针,标价八万,商品描述写着“前男友送的,急出”。
  我盯着那条链接看了五秒,给陈律回了一句话:“截图存证。那是外婆的东西,她连卖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月后,林氏破产清算启动。
  大哥二哥因职务侵占被正式批捕那天,妈跑到盛远楼下跪着哭,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林晚救救你哥哥”。
  保安把人拦在外面,我从侧门走了。
  陈律后来告诉我,妈在门口跪了两个小时,最后是爸把她拖走的。
  林耀在机场被截下来的时候,行李箱里塞着三本护照和七张银行卡。
  经侦问他钱哪儿来的,他说“我姐给的”。
  办案人员把笔录复印件给我看,我扫了一眼,签了字,没多说什么。
  顾礼那边,法院强制执行了他名下全部资产,连本带利追回三千六百万。
  白薇被法警带离滨江壹号那天,我在陈律发来的视频里看见她坐在行李箱上哭,妆花了一脸。
  顾礼没去送,据说那天他在公司收拾东西,合作方解约函堆了一桌子。
  陈律把追回的胸针送回来那天,我坐在新办公室里拆开绒布盒子,蓝宝石在灯下转了一下。
  我看了很久,戴上,对着窗玻璃照了照。
  外婆要是知道这枚胸针绕了一圈又回来,大概会说一句“早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