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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远资本的团队跟我磨合得很快。
  第一次投决会,我提的风控模型被三个合伙人当场采纳,沈叙白坐在长桌那头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散会后行政小姑娘追出来问我:“林总,你手还疼吗?我帮你把资料搬过去。”
  我愣了一下,说不用。
  小姑娘还是抢着抱走了半摞文件夹。
  出差的时候团队会提前给我订靠过道的座位,说“林总右手不方便,靠过道好活动”。
  开会时没人打断我说话,PPT放错了页会有人说“没事重放一遍”。
  这些事都很小,小到我以前在林氏从来没指望过。
  在林氏,我提方案要先看大哥脸色,批预算要防二哥截胡,连喝杯咖啡都要被妈说“小耀还没喝呢你倒先享受上了”。
  爸妈和大哥是在一个雨天堵在盛远楼下的。
  破产后的他们挤在城郊廉租房里,妈手里捧着一枚仿品胸针——真的已经被陈律追回了。
  大哥拎着一盒核桃酥,包装都潮了。
  “小晚,妈知道错了,你跟法院说说情,救救你弟弟——”
  我撑伞站着,没让他们靠近:“胸针已经追回了,不用你们还。林耀的案子法院怎么判我管不着,你们回去吧。”
  妈哭得站不住:“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妈什么都依你!”
  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只想要一场婚礼。
  妈当时说“小耀还小,你让让”。
  后来我想要回自己的出资,爸说“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再后来我躺在血泊里,只想要一通接通的电话。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我转身进了大楼。
  大哥在雨里喊了一声“小晚”,我没回头。
  当晚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小晚,爷爷住院了,他想见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四个字:“让他等着。”
  发完拉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阳台给白茶花浇了水。
  爷爷回老宅那天,是陈律告诉我的。
  “他从云栖疗养院出来了,刚下车就被蹲守的供应商堵住了。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的是‘林氏老太爷病逝不足五天穿红唐装现身’。”
  我正在看并购方案,头都没抬:“然后呢?”
  “然后热搜爆了。你之前五次婚礼被否、大哥二哥做假账、顾礼拿你钱买房的事全被翻出来了。宗族那几个叔伯前两天还在祠堂骂你不孝,今天全改口说‘小晚不容易’。”
  我翻了一页方案:“随他们。”
  爷爷给我打过三个电话,我没接。
  第四个电话打到陈律那里,老爷子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骂:“你让林晚接电话!我是她爷爷!”
  陈律平静地回了一句:“林女士说,她替您守过灵了,您有事可以走法律程序。”
  那头沉默了很久,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