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沉默了几秒。
他还没开口，我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你们，还要其他事情。”
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接通电话。
“我到楼下了，你还在咖啡厅吗？”
“在。”
“好，我进来。”
电话挂断。
不到两分钟，刘总推门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王经理见状眼睛亮了，立刻站起来，脸上堆出笑。
“刘总，您来得正好。”
“我们总部赵总也在。”
“盛远项目这边，我们可以当面沟通。”
刘总看都没看他伸出来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昭。”
“东西收拾完了吗？”
我点头。
“收拾完了。”
王经理脸上的笑僵住。
“刘总，您这是……”
刘总这才转头看他。
“王经理，盛远已经正式发函。”
“项目问题，我们会通过法务和采购流程沟通。”
“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谈云岚的业务。”
王经理急了。
“可是盛远项目不能因为一个员工离职就……”
刘总直接打断他。
“不是因为一个员工离职。”
“是因为你们未经书面同意，擅自更换合同指定核心负责人。”
“也是因为你们把一个答不上项目关键问题的新人，推出来接千万级系统项目。”
陈雨菲脸色瞬间白了。
王经理还想解释：
“雨菲只是暂时接手，她后面可以学。”
刘总冷冷看着他。
“我是看在叶昭的面子上才谈的，而不是你。”
赵启明起身。
“刘总，我是云岚总部赵启明。”
“这件事总部已经介入调查。”
“我们会给盛远正式回复。”
刘总点了下头。
“那是你们和盛远之间的流程。”
“我今天来，是为了林昭。”
所有人都愣住。
刘总看向我。
“林昭，来盛远吧。”
咖啡厅里安静得离谱。
我也怔了一下。
“刘总？”
他说：
“我需要你。”
王经理急得脸都变了。
“刘总，这不合适吧？”
“林昭刚从云岚离职，盛远现在又是云岚客户。”
刘总看向他。
“第一，林昭已经离职。”
“第二，她没有竞业限制。”
“第三，我邀请她加入盛远，不是让她泄露云岚资料，也不是让她处理云岚正在履行的合同。”
“她来盛远做供应商管理和数字化项目推进。”
“合不合适，不由你来定义。”
孙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刚才她还用背调和离职证明吓我。
现在甲方老板当面挖人。
这耳光打得太响。
赵启明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我。
“林昭，你怎么想？”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收款确认单。
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办公室里被要求倒贴2860。
几小时后，有人坐在我面前说：
你不只是销售。
你知道项目为什么能落地。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对刘总说：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另外，我不会带走云岚任何资料，也不会参与盛远与云岚当前争议处理。”
刘总笑了。
“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知道边界，才配做长期项目。”
王经理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为了给陈雨菲一个转正，把我的五年经验、客户信任、项目积累，全都当成可以随便挪动的数字。
可真正买单的人，根本不认那张转正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