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云岚总部动作很快。
赵启明当天晚上就封存了分公司销售一部的CRM权限。
信息部调后台日志。
法务调盛远合同审批流。
财务查五月工资扣款依据。
人事查工资条发送记录。
第二天上午，所有证据摆上桌。
五月二十九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
王经理登录CRM管理后台。
将我名下四个已回款客户，全部转入陈雨菲名下。
变更备注：
部门培养需要。
审批人：
王经理。
这几个字一出来，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再往下，是陈雨菲的提前转正申请。
申请提交时间，五月三十日上午九点。
也就是我工资条发进群的前一个小时。
申请材料里，她写：
“本人独立完成多项客户签约。”
“具备重点客户承接能力。”
“已初步接手盛远科技项目。”
赵启明看完，抬头问她：
“这些客户，是你独立签的吗？”
陈雨菲眼泪立刻掉下来。
“赵总，我只是按照王经理指导写的。”
王经理脸色铁青。
“雨菲，你别乱说。”
陈雨菲哭得更厉害。
“可客户确实不是我签的。”
“我只是整理过表格。”
“盛远的会议，我也没参加几次。”
王经理猛地拍桌。
“够了！”
赵启明冷冷看过去。
“这里不是你训实习生的地方。”
随后，信息部又调出人事系统记录。
孙莉手动上传工资条截图到销售大群。
文件名：
林昭五月异常工资警戒。
不是误发。
不是系统推送。
是人为发送。
赵启明问：
“孙莉，谁让你用‘警戒’这个词？”
孙莉嘴唇发白。
“王经理说，要给部门一个提醒。”
王经理怒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发工资条了？”
孙莉立刻反驳：
“截图是你发给我的！”
两个人当场撕开。
我坐在旁边，只觉得荒唐。
上午他们还是统一口径，说我是情绪化离职。
现在证据一摆出来，互相推得比谁都快。
最后查扣款项。
夜间办公服务费。
会议室占用费。
售前环境调用费。
客户资料整理成本。
项目配合度扣减。
没有一项有总部制度依据。
财务只说：
“销售部提交，王经理确认，人事复核后进系统。”
赵启明的脸已经冷到极点。
“也就是说。”
“林昭签的单，你们拿走。”
“她签单产生的成本，你们扣她。”
“扣完之后，还要她补缴工资差额。”
没人敢接话。
接着，盛远科技远程接入复盘。
刘总没有多说。
他只让陈雨菲回答五个问题。
“盛远第一版方案为什么没过？”
“财务报表口径差异在哪两个字段？”
“旧仓储系统接口为什么不能直接迁移？”
“第七版合同付款节点为什么从五五改成三七？”
“合同附件为什么指定林昭？”
陈雨菲一个都答不完整。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些之前主要是昭姐负责。”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刘总说：
“她拿得走林昭的业绩。”
“但她接不住盛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