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云岚总部出了正式处理结果。
王经理撤销销售一部经理职务，解除劳动关系。
后续因其擅自篡改业绩归属、违规审批扣款、误导客户履约安排造成重大损失，公司将另行追偿。
孙莉因泄露员工薪酬信息、配合违规扣款、以背调和离职证明威胁员工，被解除劳动关系，并列入集团内部违规档案。
陈雨菲提前转正资格取消。
转入她名下的四笔业绩全部剔除。
她原本贴着“新人王”标签的奶茶照片，还挂在朋友圈里。
下面那些恭喜，现在看起来格外讽刺。
至于我。
五月工资重新核算。
基础薪资7500。
四笔订单提成两万三千六。
交通补贴、通讯补贴、项目奖金全部补发。
违规扣款全部撤销。
我补缴的2860元原路退回。
额外补偿和道歉函也发到我的邮箱。
赵启明亲自给我打电话。
“林昭，公司处理结果已经出来。”
“我代表总部向你道歉。”
“如果你愿意回来，销售管理中心可以直接给你高级客户经理岗位。”
“薪资、提成、团队资源，都可以重新谈。”
我当时正在盛远楼下，等刘总的面试。
听到这句话，我没有太多波动。
“赵总，谢谢。”
“但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王经理？”
“不只是。”
我看着面前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因为在云岚，王经理不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委屈的人。”
“但他是第一个让我看清楚的人。”
赵启明低声说：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我的价值如果只能靠被抢走后才被承认，那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最后，他说：
“祝你以后顺利。”
挂断电话后，刘总的助理下来接我。
盛远给我的岗位是数字化项目供应商管理经理。
不是销售。
不需要我带走任何客户名单。
也不需要我利用云岚的信息。
我要做的是从甲方角度审核供应商方案，控制项目风险，推进内部需求落地。
面试时，刘总问我：
“你为什么不立刻答应来盛远？”
我说：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离职是为了跳到甲方。”
他笑了。
“那现在呢？”
“现在云岚已经查清楚了。”
“我的工资、提成、补缴款都已经退了。”
“我也确认过，我没有竞业协议，没有保密范围外的信息带出。”
“所以现在可以谈。”
刘总点点头。
“林昭，这就是我想招你的原因。”
“你不是没有脾气。”
“你只是知道该在哪个边界里发力。”
我签下入职协议那天，看得很慢。
每一页都翻完。
尤其是薪酬、竞业、保密、离职交接那几条。
刘总没有催。
他说：
“被人拿流程坑过的人，仔细一点是好事。”
我签完字，把笔放下。
突然觉得胸口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