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湖南茶陵人,是当时“茶陵诗派”的领袖人,也是明朝一位颇有影响的名臣。他官居首辅大学士,位列三公。他的一生为官清廉,真可谓是“两袖清风”到了家。特别是他在身处逆境的时候,居然能够以巧于周旋的智慧和敢于担当的勇气,与当朝大太监刘瑾进行了一番明争暗斗,敢于诤言直谏的他,做到了惩恶扬善、匡正风气,被世人们所称赞。
在李东阳还是孩童的时候,他就能写出直径足有一尺的大字,当地的人们都称他为神童。因为他身处天子脚下,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名声大噪。在他四岁、六岁、八岁的时候,他曾经三次被召入宫中,多多少少也是占了地域的便宜。少年时代的他,因为才华横溢,不久后就成为了大官僚,成为了文坛的领袖人,后来又成为了首辅大学士,这便是他独特的人生之路。
李东阳小时候有不少有趣的事儿。在他四岁的时候,就能写一手漂亮的大楷字。景泰年间,他被当成神童,推荐给了明代宗朱祁钰。当时的他因为年幼,身材十分矮小,每次经过殿阁时,他都需要内侍搀扶。朱祁钰见此即出上联:“神童脚短。”李东阳立马接道:“天子门高。”
有一次,明代宗招他入宫,见面之后,明代宗就命令他写“龙”、“凤”、“龟”、“麟”这几个字。他花了一会儿功夫,就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完了这几个字,然后呈给明代宗过目。明代宗看完之后很是满意,抱起年幼的李东阳,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并赏赐他上林的珍果和宫内的钱币。当时,跟着他去的还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站在台阶下,一句话也没说,只等候明代宗的命令。明代宗又出上联:“子坐父立,礼乎?”李东阳立即对出下联:“嫂溺叔援,权也。”这句话惹得明代宗身边的人当即哄堂大笑。
之后,明代宗就十分喜欢这个有趣的孩子,三天两头叫他入宫作伴。有一次,明代宗还专门设宴招待了李东阳。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于是头也不抬地开始大吃起来。正吃得津津有味时,明代宗突然拿起一只螃蟹,出了一个上联:“螃蟹浑身甲胄。”李东阳听到明代宗的上联,知道是在有意考他。他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回答道:“蜘蛛满腹经纶”。“蜘蛛”对“螃蟹”,“满”对“浑”,“腹”对“身”,“经纶”对“甲胄”。明代宗听完他对的下联,立即拍手叫好,并称李东阳不愧是一个神童。
李东阳的运气向来不错,在他成年的时候,他又碰到了那时候称得上好皇帝的朱祐樘。朱祐樘的父亲明宪宗曾经有“恋母情结”,专宠当时的万贵妃。明宪宗在位期间,把朝政搞得一塌糊涂,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等到朱祐樘即位后,便开始拼命工作,代替父亲收拾这个“烂摊子”。并让刘健、李东阳、谢迁他们三人入阁,组成当时的“三驾马车”。这三个人中,刘健处事果断,李东阳擅长谋略,谢迁口才了得。在这三位君臣的同心协力下,弘治年间可谓是国力强盛、天下太平。
可惜的是,好景总是不长。朱祐樘一生励精图治、过于操劳,朝夕工作了十八年后,就积劳成疾去世了,接替他皇位的便是他的独生子朱厚照。朱厚照生性顽劣,对刘健、李东阳、谢迁等人的规劝,他总是当耳旁风,根本不放在心上,却偏偏十分信任他儿时的玩伴——大太监刘瑾。提及刘瑾,他可是明朝三大恶太监之一,不仅生性凶残,而且阴险狡猾。当时以刘健为首的朝臣与他斗争了好几个回合,都没能斗得过他。因为他仗着朱厚照在背后撑腰,肆意妄为,无人敢言。
之后,刘健、李东阳、谢迁他们纷纷提出辞职。可是,不知道刘瑾安的什么心,卖的什么药,居然假传皇上圣旨,打发刘、谢他们二人回家了,单单留下了李东阳一人。李东阳辞官不被批准,只好利用自己首辅大学士的身份,为朝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从那以后,刘瑾更加嚣张,甚至在朱厚照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朝中只要有哪位大臣敢弹劾他,他的处理办法不是革职查办,就是关进大狱等待发落。当时,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南京监察御史蒋钦,曾经冒死上书给朱厚照,请求皇上诛杀刘瑾,以谢天下。结果,状没告成,还被刘瑾用廷杖活活打死。那时的朱厚照在内宫整天寻欢作乐,让刘瑾钻了空子,一时间权倾天下,天下人都十分讨厌他。只有李东阳还在与刘瑾周旋,这便引起了朝野上下对他的极其不满和憎恶。
有一次,李东阳准备去上朝,在门口遇到了他的学生罗玘。李东阳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可是罗玘却视而不见,扭头就走了。当天晚上,李东阳就收到了罗玘写给他的一封书信,信中这样写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学生。满朝正直忠厚的大臣都离开了,只有你还在一个太监身边转悠,实在是太丢人了。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也不想再搭理你。”李东阳看完这封信后,气得差点吐血。他想不到的是,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懂自己,这也是李东阳最伤心欲绝的原因。
其实,从表面看来,李东阳好像真的是在依附着刘瑾。但是,只有他们二人心里明白,他们只是面和心不和,刘瑾也从来没想过就这样放了李东阳。当他听说李东阳编写了一本叫《通鉴纂要》的书籍,于是,便派身边的人去挑这本书的毛病,其实他就是想玩“文字狱”。李东阳的这本书语言十分严密,根本无可挑剔。但是,只要别人想挑刺儿,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果然如此,刘瑾的手下真的挑出了几个字,准备要给李东阳定罪。这时候,刘瑾的亲信焦芳急急忙忙赶来,替李东阳求情。原来,料事如神的李东阳早已经在暗中行贿了焦芳,这事才不了了之。
直到刘瑾死后,李东阳的好朋友杨一清才担任吏部尚书一职。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刘瑾的那些“爪牙”统统赶出内阁。多年来忍气吞声的李东阳,终于可以大缓一口气了。也正因为他比怒而奋起的刘健、谢迁付出了更多,所以他得到了更多。那些曾经指着鼻子痛骂他的人,也开始理解这么多年他内心积聚的痛苦。后来,杨一清在李东阳等人的极力举荐下,成为铲除刘瑾集团的关键人物,为朝廷立了第一功。杨一清曾说:“如果李东阳不留在朝廷,就没有我杨一清的今天,也就不能彻底诛杀刘瑾他们一伙奸贼。”所以,历史有称“东阳不去,大有功于国”。
正德七年(1512年),李东阳因为年事已高,主动提出了退休申请,并由杨廷和接替他的首辅之位。正德十一年(1516年)七月二十日,李东阳因病而终于正寝,享年70岁。明武宗追赠李东阳太师,谥文正。回顾他在世之前的样子,有时忍辱负重,有时苛且偷生。这还不够,他还要去忍受周围朋友们的白眼与恶言。他所经过的磨难、受过的委屈,不是一般文人可以忍受的,但李东阳却做到了。可以说,明朝的历史之所以能够延续下去,李东阳是有一定功劳的。因此,一些学者还评价李东阳是“扶持善类,培滋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