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璁,是浙江温州府永嘉(今温州市龙湾区)三都人,明朝嘉靖年间重臣,“大礼议”事件中重要人物。因为他的“璁”字和朱厚熜朱厚熜的“熜”字同音,朱厚熜便亲自为他改名为孚敬,并赐字茂恭。他官至内阁首辅,世称“张阁老”,是明朝大改革的开启人。
张璁少时好学、博学多才。13岁作《题族兄便面》诗云:“有个卧龙人,平生尚高洁。手持白羽扇,濯濯光如雪。动时生清风,静时悬明月。清风明月只在动静间,肯使天下苍生苦炎热。”不仅如此,他还对《三礼》(《周礼》《仪礼》《礼记》)造诣颇深。但是,世事难料,张璁连续七次进京参加科考,每次都名落孙山。可是,他始终不肯放弃,继续进修学习。
正德十五年(1520年)二月,张璁八次参加应礼部试,会试终于得中。正德十六年(1521年)五月,张璁在奉天殿补行殿试,中二甲进士,观政礼部。从此,他便进入了仕途,那年的他已经47岁了。
嘉靖六年(1527)八月,张璁在掌管都察院一职时,曾经向朱厚熜奏上《宪纲》,一共有95条。为了避免朱厚熜被这么多条例吓着,他首先选择了其中最急切的7条,呈递给皇帝过目。依照《宪纲》实行,不仅可以严肃风纪,整顿官员作风,最主要的是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因为在他走入仕途那年,正逢官吏贪赃枉法严重,政治极其腐败,并引起了社会动乱,成为君主专制社会的一大祸患。这一次,张璁上疏奏给朱厚熜,就是要依律惩治那些贪官污吏,朱厚熜也允准他这么做了。毕竟曾经张璁帮过他一个大忙,让他的亲生父亲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明睿宗,因此他一直铭记于心。
嘉靖九年(1530年),对于官吏的任用,张璁有自己的主张,他推举那些“廉能爱民者”,不受资历的任何限制。他说:“一个人只要懂得廉洁爱民,其他问题都算不得什么问题。无论他在何时何地,无论他什么官职、什么学历,都是有资格任用的。”因为在当时,那些地方官总是不干好事儿,不是贿赂京官,就是搜刮民财,以至于百姓贫困,无法正常生活。
他认为,治国之道,就是要先爱民;愿治之君,就必须要严禁赃款。贪墨成风,其根源就在于内阁。因为内阁是最高统治机构的核心,如果连内阁都贪赃,那些下面的部院当然会更加肆无忌惮、无所不贪了。对此,张璁对吏治进行了一次大整顿,效果还算不错。比如,张璁曾主持调整内阁翰林,还一度加强了科道官员对官吏的监督。同时,在他掌都察院时,不仅严监察制度,还重法司之权。最厉害的是,他先后两次罢黜、更替了不称职的御史和巡按御史一共25人,也算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对得起手中那份差事。
不仅如此,张璁还清理勋戚庄田,罢撤镇守太监,严革贪赃枉法,改革科举之弊,以及整顿军队团营等等,这些都是其改革措施的荦荦大者。但是,政治改革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改革者不免会招来那些来自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和非议。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张璁的权威在朝中也一天天变大。而朱厚熜在经过“大礼仪斗争”的洗礼之后,皇权意识也有了一些提高。他甚至对忠心耿耿的张璁也产生了猜疑。前朝之鉴,历历在目,朱厚熜也怕张璁有朝一日独揽朝纲。因此,张璁的所作所为,一直被既得利益集团视为政敌。
有一次,南京御史冯恩上疏给朱厚熜,请求斩杀张璁、汪鋐、方献夫三人。巧的是那天刚好出现彗星,冯恩上疏说:“张孚敬是根本之彗,汪宏是腹心之彗,方献夫是门庭之彗。三彗不去,百官不和,庶政不平,虽欲弥灾,不可得已。”嘉靖皇帝见疏大怒说:“冯恩非专指张璁三臣也,徒以大礼故,仇君无上,死有余罪。”在当时,想方设法诋毁张璁的人,不止冯恩一个人,还有更多嫉妒他的人。久而久之,致使张璁宦海浮沉、命途多舛。在他入阁辅政的七年里,他经历了四起四落,或多或少影响了张璁改革的积极性。
在明代,总是会出现一些镇守太监,他们专权乱政,成为明代的一大祸患。比如,明英宗时期的宦官王振擅权,国几倾覆。明武宗时期的宦官刘瑾专权,势焰天下。在那时候,各地就已经有定额“进奉”的银数。这些朱厚熜都是知道的,而且也深知其中的弊端,但惜其“进奉”而不决。张璁为此着急上火,一再向朱厚熜陈述镇守的流毒,极力主张革除镇守太监之制,可是朱厚熜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为了确保革除事宜能够顺利推进,张璁还与朱厚熜单独面议,或用密疏进言。但是,朱厚熜在单独召见张璁之后,依然犹豫不决,迟迟做不出决定。耐心可佳的张璁再一次密疏,催促朱厚熜立即采取措施,将其革除。朱厚熜被张璁的一再催促逼急了,只好勉强同意了。
嘉靖十年(1531年)六月,张璁采取不声张和渐进的革除方式,开始大规模的革除活动,比如对浙江、两广、福建、独石、永宁、万全等处的镇守中官因“贪纵害事”,都被一一裁革。这与当时大规模裁革冗官是同步进行的。不久之后,陕西、四川镇守太监以“贪肆”又被裁革。其实,这次集中裁革的主要是分布于内地的镇守内官,而边镇镇守中官则放在了最后革除。史称在明朝,只有嘉靖期间,没有出现过太监弄权、把持朝政的局面,这也算是历史的一个小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