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医生说了雅雅前半个月复建很关键,需要你配合,你乖些!”
言喻飞的声音终于软了那么一寸。
“你哥的事……我有分寸!”
见没有回应,他正想推开地下室的门。
王嫂从楼上下来,喊住了他:“先生,孙小姐醒了,哭着喊您呢!”
言喻飞开门手顿住。
捏了捏眉心,“知道了。”
转身上去前,他吩咐:
“给太太拿床被褥下去,再弄一壶温水。”
“傍晚的时候我让你准备的那些糕点也带一些,她晚饭没吃。”
“这件事……别让雅雅知道,对她的病情恢复不利。”
王嫂愣了一下,低头应了声“好的”。
转身去储物间翻被褥。
言喻飞上楼,推开次卧的门。
孙雅坐在床上,一看见他就把枕头砸了过来:“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坏女人了?你是不是不要雅雅了?”
言喻飞接住枕头,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像哄孩子:“没有,楼下有动静,我去看了一眼。”
“骗人!你骗人!”
孙雅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喻飞哥哥,你不要雅雅了是不是?雅雅傻,雅雅不乖,坏女人好,你是不是要坏女人了?”
“怎么会。”言喻飞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轻,“你比她乖。”
孙雅搂紧他的脖子,像那七天七夜一样。
狠狠地嘬他的脖子。
言喻飞忍着刺痛没有吭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其实不愿意。
让孙雅在脖子上嘬出印子,叫南姗看见了,他之前那些“孙雅只是妹妹”的话就全成了放屁。
可他没办法。
周家和秦家直接施压,要他给一个“交代”。
他现在把南姗关在地下室,对外说是“惩罚”,对内是把她藏起来。
秦家要人,他交不出来。
周家要说法,他只能演这出戏。
除了把她关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不知道还能怎么保她。
至于她那个哥哥南程……他早就查到有人在机场埋伏着,专等他出境。
他故意扣下护照和机票,就是不想让他一脚踩进陷阱。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否则,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拼了命去救她哥。
到时候两个人一起落在那些人手里,他连一个都保不住。
孙雅在他怀里蹭了蹭。
忽然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个坏女人,你要关她多久?关一辈子好不好?”
言喻飞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先关一个月。”
“一个月太短了!”孙雅撅嘴,“你不是说,是她把雅雅变成傻子的?那一个月怎么够呢?”
“够了。”言喻飞的声音忽然变硬了一点,随即又软下来,“乖,先睡觉,明天再说。”
孙雅还想说什么,言喻飞已经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暗下来。
孙雅拉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嘴里嘟囔着“你不许走”。
他笑了一声,正要答应,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先生,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