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校园音乐会!我们的故事有点甜! > 第5章:宫廷乐师的邀约
  梧桐巷的雨意似乎还沾在衣角,周小栀指尖划过乐器行案头那把半旧的月琴时,指腹仍能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是现代江南梅雨季独有的湿意,可眼下窗外晒得发烫的青石板路,还有巷口小贩吆喝“冰镇酸梅汤”的脆生生嗓音,都在提醒她,这里是千年前的江南小镇,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栽满梧桐树、能闻到咖啡香的梧桐巷。
  吴浩天正蹲在门槛边,给那把被他们从暴雨里救下来的“古钢琴”(此刻在古代模样是架雕花木制击弦琴)擦琴身。他昨天刚用镇上铁匠铺打的铜丝,补好了断了的两根琴弦,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蘸着桐油擦拭琴身的雕花,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倒比现代穿西装打领带的模样多了几分温润。
  “小心点擦,别把琴上的星形刻痕蹭掉了。”周小栀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琴身侧面那个浅淡的星形印记——就是这个印记,让他们在那个暴雨夜被卷入时空旋涡,从现代跌进了这片陌生的天地。
  吴浩天抬头笑了笑,把软布递到她手里:“放心,比擦你那支限量版口红还仔细。”这话让周小栀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现代她总吐槽他粗手粗脚,连给她拧口红盖都能不小心蹭到膏体,可到了古代,他却把这架“穿越信物”般的琴照顾得无微不至。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同于镇上小贩的毛驴车,这马蹄声沉稳有力,还带着几分仪仗的规整。乐器行的王老板从里屋快步走出来,搓着手往巷口望,嘴里念叨着:“该是京城来的大人到了,听说这次是宫里的乐师,来咱们江南采选民间乐曲呢。”
  周小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吴浩天身后缩了缩。这几天在小镇上,靠着王老板收留,他们总算不用再像刚穿越时那样靠乞讨度日,可“宫廷”两个字,总让她想起古装剧里的勾心斗角——她连现代公司的职场关系都懒得应付,更别提规矩森严、步步惊心的皇宫了。
  吴浩天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来,让她稍微定了定神。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别怕,咱们就当看热闹,不往前凑。”
  可话音刚落,巷口的马蹄声就停在了乐器行门口。几个穿着青色锦袍、腰佩玉带的人下了马,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一把紫竹长笛,目光扫过店铺里的乐器,最后落在了吴浩天手边的击弦琴上。
  “这琴……倒是少见。”老者走过来,指尖刚要碰到琴身,吴浩天连忙起身挡住:“老丈,这琴是家传的,怕碰坏了。”他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这琴不仅是穿越的信物,更是爷爷留给周小栀的念想,他绝不能让它有半点闪失。
  老者愣了愣,随即笑了:“倒是个护物的。我乃宫廷乐正李谦,此次奉命来江南采乐,见这琴样式别致,想来琴音也不凡。不知二位可否弹上一曲?若是真有才华,或许能得入宫演奏的机会。”
  “入宫?”周小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抗拒。她想起昨天在镇上听说书先生讲的宫廷秘闻,什么“伴君如伴虎”,什么“后宫争斗牵连朝臣”,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拉了拉吴浩天的衣角,小声说:“咱们别去,宫里太危险了。”
  吴浩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李谦,语气诚恳:“李乐正,我们夫妇二人只是普通百姓,不懂宫廷礼仪,怕是担不起入宫演奏的殊荣。”他不想让周小栀陷入危险,更不想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李谦却没放弃,目光落在周小栀身上:“方才听闻姑娘方才拨弄月琴,指法娴熟,想必是懂音律的。我朝陛下素来爱才,若二位能入宫献艺,不仅能得赏赐,还能将民间好曲带入宫廷,这也是美事一桩啊。”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二位衣着虽朴素,却气度不凡,想来不是寻常市井之人,若因一时胆怯错过机会,未免可惜。”
  周小栀咬着唇,心里纠结得厉害。她确实喜欢音乐,爷爷在世时,总说她的琴声里有“生活的暖意”,可入宫这件事,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看向吴浩天,眼神里满是犹豫——她知道吴浩天一直支持她的音乐梦,可现在的处境,又怎能和现代相比?
  吴浩天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明白她心里的挣扎。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转向李谦,语气坚定了几分:“李乐正,入宫之事非同小可,容我们夫妇商议片刻。”
  李谦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和随从站在巷口等候。
  两人走到里屋,吴浩天把门关上,转身就抱住了周小栀:“是不是怕了?”
  周小栀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嗯,我怕宫里的人不好相处,怕咱们走不出那个宫门,更怕……再也回不去现代,见不到念栀。”一想到女儿念栀,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穿越过来已经快半个月了,不知道念栀有没有想爸爸妈妈,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吴浩天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你想想,咱们现在连回去的线索都没有,若是能入宫,说不定能接触到更多古籍记载,找到回去的方法。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把爷爷的《巷口春曲》弹给更多人听吗?宫廷里或许有更多懂音乐的人,能听懂你琴声里的心意。”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危险,你放心,无论在哪,我都护着你。宫里的规矩再严,我多学多记;有人要是想欺负你,我第一个挡在你前面。就像在现代,你加班晚了,我再晚也会去接你;你怀孕时想吃酸的,我跑遍半座城给你买酸梅汤一样,在这里,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些话像一股暖流,淌进周小栀的心里。她想起现代的时候,吴浩天虽然不善言辞,却总用行动给她安全感——她第一次去外地演出,他提前半个月查好路线,订好离剧场最近的酒店;她因为工作失误难过,他不说大道理,只是默默做好饭,陪她看她最爱的喜剧电影。
  “可是……”周小栀还是有些犹豫,“我怕我做不好,要是得罪了宫里的贵人,连累你怎么办?”
  “傻丫头,”吴浩天刮了刮她的鼻子,“咱们一起面对。你负责弹好你的琴,我负责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再说,咱们还有王老板帮衬,他在镇上人脉广,说不定能给咱们提点些宫廷里的门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王老板的声音:“小吴、小栀,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李乐正还在外面等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周小栀从吴浩天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和信任,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咱们去。”
  打开门,李乐正看到他们出来,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吴浩天上前一步,抱拳道:“李乐正,我们夫妇愿意随您入宫,只是我们不懂宫廷礼仪,还望您多指点。”
  李乐正大喜过望,连忙说:“好!好!礼仪之事好说,我身边的随从都是宫里老人,到时候让他们教你们便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去京城,你们今日好好收拾一番。”
  送走李乐正,王老板拉着他们进了屋,从里屋翻出两个布包:“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路上用的干粮和衣物,还有些碎银子,你们拿着。京城不比小镇,凡事多留心,尤其是在宫里,话少说,琴多弹,别卷入那些是非里。”
  周小栀接过布包,心里满是感激:“王老板,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我们……”
  “别客气,”王老板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我年轻时也爱四处游历,只是后来老了,才守着这家乐器行。你们的琴声里有我年轻时向往的自由,能帮你们,我也高兴。对了,你们那首《巷口春曲》,我已经记下来了,等你们从京城回来,咱们再一起弹。”
  周小栀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王老板的善意,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未知的前路。
  回到房间,吴浩天开始收拾东西,把那架击弦琴小心地装进王老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