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校园音乐会!我们的故事有点甜! > 第6章:初入宫廷的危机
  马车碾过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时,周小栀悄悄掀开了车帘一角。晨光里的朱雀门巍峨矗立,朱红漆柱上雕着盘旋的金龙,守门侍卫身着银甲,手持长戟,眼神锐利如鹰——这是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场景,此刻真切地铺展在眼前,反倒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吴浩天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别紧张,跟着我就好。”他昨晚几乎没合眼,借着马车上的烛火,把李乐正给的《宫廷礼仪简册》翻了三遍,连“见贵妃需行屈膝礼,颔首时不得超过三次”“奏乐时琴音不得高过陛下说话声”这类细碎规矩,都在心里记了个大概。
  马车在宫门外停稳,李乐正的随从上前通报,片刻后,一个穿着青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两人屈膝行礼:“二位便是周姑娘与吴公子吧?奴婢青禾,奉李乐正之命,先带二位去乐师院安置,待明日再面见陛下。”
  跟着青禾往里走,周小栀的目光忍不住四处打量。宫道两侧栽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混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还有宫妃乘轿路过时,轿帘晃动间露出的锦绣一角——这皇宫太大了,大得让人心生怯意,每一处雕梁画栋里,似乎都藏着看不见的规矩与距离。
  乐师院坐落在皇宫西侧,是一处雅致的院落,院里种着几株芭蕉,还有一架爬满紫藤花的花架。青禾把他们领到两间相邻的房间前:“这便是二位的住处,日常用度会有小太监送来。只是有一事要提醒二位,我院西侧便是贵妃娘娘的长乐宫,平日里尽量不要往那边去,也莫要大声奏乐,免得惊扰了娘娘。”
  “多谢青禾姑娘提醒。”吴浩天拱手道谢,目送青禾离开后,才转身对周小栀说:“先把东西放下,我去看看周围的环境,你在屋里别乱跑,等我回来。”他放心不下周小栀一个人,这皇宫里处处是规矩,万一不小心犯了错,可不是在小镇上能轻易化解的。
  周小栀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边放着一张琴桌,上面摆着一架崭新的七弦琴,琴身泛着温润的木纹;桌上还放着一套叠得整齐的淡粉色宫装,旁边搁着一支银簪,想来是宫里给准备的衣物首饰。
  她走到琴桌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琴弦,“铮”的一声,琴音清越,却让她想起现代梧桐巷家里那架古钢琴——那架琴上有爷爷留下的温度,有她和吴浩天定情时弹过的《月光》,还有念栀小时候趴在琴边,用小手指乱按琴键的笑声。而这宫里的琴,再精致,也少了几分烟火气。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贵妃娘娘驾临乐师院,所有乐师速到院中空地接驾——”
  周小栀心里一慌,连忙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吴浩天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快走,贵妃突然过来了,李乐正还没到,咱们得赶紧去接驾,千万别出错。”
  两人快步走到院中空地,此时已有十几个乐师站在那里,都穿着统一的青色乐师服,见他们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乐师悄悄拉了拉吴浩天的衣袖,低声说:“等会儿见了贵妃,跟着我们行礼,别抬头,别说话,贵妃问什么再答什么,语气要恭顺。”
  周小栀认得这老乐师,昨天李乐正介绍过,他叫张松,是宫里资历最老的乐师,擅长弹奏琵琶,为人和善。她心里感激,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一群人簇拥着一顶华丽的凤轿走了进来,轿帘掀开,一个穿着明黄色宫装的女子走了下来。她约莫三十岁左右,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路时步摇上的珍珠轻轻晃动,衬得她愈发娇艳。
  “奴婢/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人都屈膝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周小栀跟着屈膝,目光落在地上的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贵妃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周小栀和吴浩天身上,眉头微微一挑:“这两位面生得很,是新来的乐师?”
  李乐正这时才匆匆赶来,连忙上前回话:“回娘娘,这二位是臣从江南带来的乐师,姓周名小栀,姓吴名浩天,二人琴艺不凡,本打算明日带他们面见陛下。”
  “哦?江南来的?”贵妃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周小栀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听说江南乐师最擅长弹柔婉的曲子,不如现在就弹一曲给本宫听听?”
  周小栀心里一紧,她还没准备好,而且方才青禾说过,不能在长乐宫附近大声奏乐,此刻贵妃突然让她弹琴,若是弹得不好,或是犯了什么忌讳,可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看向吴浩天,却见吴浩天依旧低着头,只是悄悄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他是在告诉她,别慌,按平时的样子弹就好。
  周小栀深吸一口气,屈膝回道:“回娘娘,奴婢遵命。只是不知娘娘想听何种曲风?”
  贵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弹你们江南最有名的《茉莉花》吧,本宫倒要听听,江南的曲子,比宫里的好在哪里。”
  张松连忙让人把方才周小栀房间里的七弦琴搬了过来,周小栀在琴桌前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却突然想起现代时,她弹《茉莉花》,吴浩天总会在旁边用小提琴伴奏,那时候的琴音里,满是烟火气的温柔。可现在,她独自一人在皇宫里,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贵妃,琴音里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紧张。
  刚弹了两句,贵妃突然抬手:“停。”
  周小栀心里一咯噔,连忙停手,起身屈膝:“娘娘,是奴婢弹得不好吗?”
  “倒不是不好,”贵妃走到琴桌前,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只是这琴音太柔了,少了点力道,听起来像没吃饱饭似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小栀的衣服上,“还有,你这衣服虽是新的,却不是宫里规制的乐师服,怎么,是觉得宫里的衣服不好看,还是觉得自己特殊,不用守宫里的规矩?”
  这话带着明显的不满,周小栀心里一慌,连忙解释:“娘娘恕罪,奴婢刚到宫中,还未来得及换规制的乐师服,并非有意不守规矩。”
  “刚到宫中?”贵妃冷笑一声,“刚到宫中就敢在乐师院随意走动,还让本宫等你弹琴,看来是江南来的乐师,不懂宫里的规矩,也不懂什么叫尊卑。”
  旁边的李乐正连忙上前求情:“娘娘息怒,周姑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是难免,还望娘娘海涵。”
  贵妃却不看李乐正,目光依旧盯着周小栀:“不懂规矩可以学,但若是态度不恭,那可就不是学规矩能解决的了。来人,把她的琴收了,罚她在乐师院门口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尊卑。”
  “娘娘!”吴浩天突然抬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周小栀面前,“娘娘,此事与周姑娘无关,是臣没有提前教她宫里的规矩,要罚就罚臣,求娘娘不要罚周姑娘。”
  他这一抬头,正好对上贵妃的目光,贵妃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大胆!本宫说话,岂容你一个小小乐师插嘴?还敢直视本宫,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
  周小栀心里一紧,连忙拉住吴浩天的衣袖,对着贵妃屈膝:“娘娘恕罪,吴公子只是担心奴婢,并非有意对娘娘不敬,求娘娘饶过他这一次。”
  就在这时,张松突然上前一步,对着贵妃深深鞠躬:“娘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张乐师有话要说?”贵妃看向张松,语气缓和了几分——张松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不仅琴弹得好,还曾教过几位公主弹琴,贵妃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张松道:“回娘娘,吴公子与周姑娘初入宫廷,不懂规矩,确有不妥,但他们并非有意冒犯。方才吴公子护着周姑娘,也是出于情义,并非对娘娘不敬。再说,明日陛下还要听他们奏乐,若是今日罚了他们,明日若是状态不佳,反倒扫了陛下的兴。不如先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