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翠儿颈侧,渗出一道血痕。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小姐当时还活着!”
谢临渊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父亲死死盯着她。
“你看见了什么?”
翠儿哭得浑身发抖。
“奴婢开门时,大小姐倒在碎瓷旁,嘴里吐了血。”
“她看见奴婢,还抬起,让奴婢救她……”
母亲猛地扑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那你为什么不救!”
“仪儿都向你求救了,你为什么还要锁门!”
翠儿捂住脸,下意识看向苏明珠。
“是二小姐不许奴婢救人!”
“奴婢告诉她,大小姐吐了黑血,可能真的会死。”
“可她说假死药不会伤人,还让奴婢重新锁上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苏明珠脸色一白,立刻呵斥:
“胡说!”
“我只让你守着姐姐,何时让你见死不救了?”
她转头跪到父亲面前,眼泪簌簌落下。
“爹,是翠儿自作主张。”
“她怕自己失职受罚,才把罪名推到女儿身上!”
翠儿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小姐,明明是您说……”
“闭嘴!”
苏明珠厉声打断她。
“你害死姐姐,还敢攀咬主子!”
她转头吩咐管家:
“把这个恶奴拖下去杖毙,给姐姐偿命!”
两名下人立刻上前按住翠儿。
翠儿拼命挣扎。
“小姐,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
“您说大小姐是在装可怜,您还说,奴婢若敢请大夫,就把奴婢的弟弟卖去矿场!”
“奴婢全家的卖身契都在您手里,奴婢不敢不听啊!”
父亲挥手让下人退开,提刀走向苏明珠。
“仪儿向人求救时,你已经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让人开门?”
苏明珠连连后退。
“我不知道姐姐真的会死!”
“太医明明说过,那只是让人昏睡的药。”
“姐姐也从未告诉我们,她有这样严重的旧疾!”
父亲扬手便要打她。
苏明珠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爹,设局考验姐姐,是您亲口答应的!”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苏明珠指向桌上那封假密信。
“密信是大哥带回来的,毒酒是您命人端上来的,药是世子亲自求来的。”
“若你们不同意,我一个侯府养女,怎么做得到这些?”
父亲脸色骤然灰败。
母亲哭着摇头。
“可我们没想让仪儿死……”
“我也没想!”
苏明珠立刻转向她。
“今日清晨,娘明明已经走到门前,是您相信姐姐只是在赌气,自己没有进去。”
“为何您是受了蒙骗,我便成了杀人凶手?”
母亲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
大哥红着眼睛怒道:
“可翠儿已经告诉你,妹妹在吐血求救!”
苏明珠猛地看向他。
“世子听见姐姐敲门时,是谁说她受了委屈,喜欢一个人静一静?”
“若不是大哥劝阻,那扇门早就开了!”
大哥踉跄着后退一步。
苏明珠最后望向谢临渊。
“姐姐敲门时,你的手已经握住门闩。”
“我不过哭了几句,你便松开了手。”
“你若真把姐姐看得比我重要,当时为什么不进去?”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中的我,脸色惨白。
没有人能够回答。
他们每个人都说爱我。
可每一次需要在我与苏明珠之间选择时,他们都会先安抚她,再让我懂事。
父亲握刀的手不停颤抖,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先验明仪儿的死因。”
“今日之事,我会一查到底。”
苏明珠躲到母亲身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被按在地上的翠儿却突然抬起头。
“侯爷,二小姐在撒谎!”
“她早就知道,大小姐服下那杯药,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