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好似无休无止。
  我只能在内心不停哀求时间再快一点。
  被带回顾府时,我一身狼藉,心如死灰。
  萧煜州命人把我收拾干净后,过来帮我涂药。
  “棠棠精神受了刺激,一会儿不论她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照办。”
  我躲开他的手,身心俱疲。
  萧煜州皱了皱眉,抓着我就往顾依棠的房间拖去。
  “既然不肯配合上药,那就是不用上药。”
  他将我扔在地上。
  我就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软软瘫倒。
  守在顾依棠门前的哥哥心蓦地一缩,扭头吩咐管家,“再去请个大夫。”
  萧煜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眉宇间布满寒霜。
  “还敢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吗?”
  我不理不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哥哥和萧煜州心里莫名涌起烦闷。
  但顾依棠打砸东西的声响传出来,他们瞬间将这点情绪抛之脑后。
  “棠棠情绪非常差,”哥哥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叮嘱,“一定要一切都按照她说的办。”
  顾依棠情绪差,所以将我拉来让她撒气。
  我沉默着,一言不发。
  刚进门,一个虎头鞋重重砸在了我额头。
  我转了转眼珠,骤然呆立原地。
  这是我缝给我孩子的虎头鞋。
  举目望去,花衣裳,拨浪鼓,布老虎,长命锁……
  甚至还有孩子下葬时穿的襁褓。
  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
  我爬过去把襁褓掀开,里面已经被凿成了一团肉泥。
  “月卿,”萧煜州从后面遮住我的眼睛,“你之前不在顾府,棠棠情绪失控了,只能用些别的东西。”
  我推开萧煜州的手,哭得身子剧烈抽搐着。
  “它不是…不是东西……”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孩子。
  哥哥抿了抿唇,将东西夺过去不让我再看。
  萧煜州拉住我,提高了音量,“月卿,我们还能养身体,孩子还可以有的。”
  不会有,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无助的摇头,心如刀绞。
  “为什么……它才五个月…那么小……”
  顾依棠倚靠在窗边,眸底划过得意和恶毒。
  她陡然把手里的东西一摔。
  “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哥哥和萧煜州的心提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他们将我往顾依棠的方向推了过去。
  “去给棠棠道歉,她说什么都要答应。”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趴在了顾依棠脚边。
  她抬脚一下下踩着我的头,神情状似癫狂。
  “磕头,给我磕头,是你害了我,是你想让我去死!”
  余光里,哥哥和萧煜州都是一脸无奈和宠溺。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眼泪不停地往下坠。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该去找我的孩子了。
  我爬上窗。
  推开顾依棠纵身一跃而下。
  哥哥和萧煜州僵立在原地,脸唰的白了。
  “月卿不要!”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