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顾依棠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弯。
眸底尽是得意之色。
因为遭受过青楼这件事的巨大打击,她可谓是直接被哥哥和萧煜州宠到了天上。
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只需说一声,不需到第二日就可以看见。
哥哥他们轮番照顾着顾依棠的情绪,一刻不敢懈怠。
生怕一时照顾不周,让顾依棠留下永远的心理阴影。
终于,顾依棠不会再毫无征兆的理智失控。
能恢复成以往八九分的活泼模样。
萧煜州松了口气。
我怀有孩子时,他也经常这般衣不解带地照顾。
想起我,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白玉簪。
这是他买来想赠予我的。
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我就已经死在了他眼前。
“既然有心赎罪,并非冥顽不灵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不要去找棠棠的麻烦呢?”
他们一味护着顾依棠。
笃定我是想认错的,只是用错了方法。
类似这样的话,我在这半个月以来,听了不下数千遍。
有时哥哥发着呆,会突然说出一句,“人活着可以悔改,明明只要你以后乖乖不再招惹是非,欺负棠棠,任何事都不必走到那步。”
我能听出他们言辞下藏着的悔意。
顾依棠却以为他们已经将我忘得干净。
自己也将我抛在了九霄云外。
和老鸨的书信被哥哥发现时,她还一无所觉。
书房内,她一边吃着萧煜州排了一上午队伍才买来的糕点,一边不亦乐乎地看着志怪小传。
那张薄薄的信笺就从其中一本志怪小传中飘了出来。
哥哥捡起时,唇畔还带着浅浅笑意。
往书里面夹东西是顾依棠的习惯。
也经常因此掉些东西。
他往日看见了都会仔细替她收好。
可这一次,当目光从字迹上掠过时,哥哥瞳孔骤缩。
整个人如同遭受晴天霹雳。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话。
“二更时分,长安街斜左方的糖水铺前,有两名小厮看着她,我已经安排好,动手时他们会帮忙遮掩。”
“人抓过去后,给我准备一间房,一切只需听我吩咐,不可轻举妄动,事成后,给你白银一千两。”
顾依棠的字是他亲手所教。
这个字迹,他不会认不出来。
耳边忽地浮现几声嘶吼,是我在拼命解释,我能找到我没有做过的证据。
他的脸色骤变。
一个隐隐的猜测从心间冒了出来。
萧煜州拎着糖水从外面回来时,同样面色怪异。
在京城的这些年,只要有空闲他都会为我去买一份莲子汤。
一来二去,便与店家慢慢熟稔。
偶尔也能闲聊几句。
今日他想起顾依棠说过糖水好喝,路过时便特意去买。
店内那个小厮目光纠结,吞吞吐吐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萧将军,那日我在旁边看的真切,您护着的那位女子分明是故意绊倒自己,将糖水泼在了您夫人身上。”
“那个时候糖水刚从我手上接过,还是滚烫的,虽说不至于泼在皮肤上,引得皮肤流脓红肿,但想必是十分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