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小厮是听了我的吩咐,故意污蔑顾依棠?
  想到这种可能性,萧煜州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他回想我生前做过的事,除了自杀谢罪,几乎每一件都在针对顾依棠。
  除了我,也不会有别人了。
  萧煜州面色沉了沉,眉梢间浮现些许不悦。
  可当哥哥将薄信笺送到他手上时,他面上血色唰地褪去。
  “怎么可能?”
  深夜,有人看守,还是在糖水铺前,每一点都与我的状况吻合。
  而这个时间,就是他们发现顾依棠不见的前半个小时。
  哥哥和萧煜州心绪大乱。
  他们脚步匆匆的出府,直接策马去了那个混乱的青楼窑子。
  这一次,老鸨目光闪烁,看见他们就开始躲。
  上次虽只见了一面,可哥哥和萧煜州样貌太过出众。
  放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瞥见。
  哥哥注意到她逃避躲闪的神色,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脚下像是生了根,将他死死拽在原地。
  那股强烈的不安顺势将他团团包围,不留一丝缝隙。
  萧煜州神色焦躁的抓住人,直接抽出配剑横在了她颈间。
  “既然认得我们,当日的事,你如实交代清楚!”
  老鸨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当场就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煜州目露急色,忍无可忍的一剑刺穿了她的掌心。
  杀猪般的哀嚎声划破长空。
  老鸨冷汗涔涔,一个劲地求饶着。
  萧煜州收回剑,眸光冷戾,“说清楚,要是有一个字隐瞒,今日就将你千刀万剐!”
  用另一只手托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老鸨面色狰狞的点头。
  “是你们抱着的那个女子主动找上我,要给我送一个好货色。”
  “但她说了,人刚送来不可以动,要等她也过来,演一出戏再把人留给我。”
  哥哥心乱如麻。
  向前踏了一步。
  “演什么戏?”
  老鸨不敢遮掩。
  连哭带嚎的一股脑地将事情全说了出来。
  “她喊了我的几个姑娘过去,帮她在身上弄出痕迹,等你们一来,我们都要说是她被送去接客了。”
  当时一见我们穿着不凡,她就知道此事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所以我被强行带走后,她也不敢吭声。
  我的目光扫向哥哥和萧煜州。
  他们眼眸充血,面容微微扭曲着。
  仿佛愤怒地要将所有人活剥了。
  带着这股滔天怒意回到府中,一踏进书房,就看见顾依棠头也不抬地发着脾气。
  “你们消失了三个时辰,我等你们回来,等得太阳都斜了!”
  这段时日以来,只要她有一点不如愿,立马就会有两个人在她耳边轻哄。
  想尽办法让她消气。
  她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与以往不同,门口伫立的两道人影一动不动。
  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
  又过了几分钟,顾依棠终于等不下去,一脸疑惑不解的走过去询问,“你们怎么了?”
  哗然一声,几张留有清晰墨迹的白纸劈头盖脸地砸下。
  从顾依棠这里拿到的只有一张。
  老鸨却直接拿出了数十张。
  从一开始认识,到后面一步步精心策划,每一次都是顾依棠主动联系。
  连当夜那几个男人都是顾依棠提前准备好的。
  顾依棠躲避不及,被糊了满脸。
  她怒气冲冲的扯下纸张,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就卡住了。
  这些白纸黑字,都是她和老鸨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