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瞬间瘫倒在地,裤腿有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跪在地上朝我爬了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贺叔,我求你了!”
“我不想死!你就去吧!”
“那个炸弹型号我们见都没见过,只有你能拆!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苏暖考虑吧?她跟了你三十年,你忍心看着她死在这儿?”
我看向苏暖。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脖子上的刀刃贴着皮肤,身体绷得笔直。
但我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出来。
她在等我做决定。
她也希望我去。
我叹了口气。
“就算你这么逼我,这一次我也真的不能去……”
下一秒,傅斯明猛地抓起桌上的刀,大步朝苏暖和陈飞走去。
在他举起刀的瞬间,我挡在了苏暖面前。
刀刃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上,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够了!”
“你放过她们。”
傅斯明眼看我改了注意,态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抬手示意保镖放人。
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递给我,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惋惜。
“早点答应多好。”
“这手伤了,不会影响拆弹吧?”
“务必要保证我孩子的安全。”
“不然我和我太太,会让各位吃不了兜着走。”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大笑起来。
我一边笑,一边摘下了帽子。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开。然后我脱下手套,露出那双满是伤疤的手。
最后,我扯开了衣领。
从脖颈到锁骨,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三十年前那场爆炸留下的印记。
“可以。”
“我当然可以去,我想我到现场以后,会亲手剪断炸弹的引线,给你们放一场绚丽的烟花。”
“因为我和阿宁,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林愿清看到我的伤疤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颤抖的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