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死死盯着我，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说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那天晚上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
“你说你再也不想让任何人尝到那种滋味了。”
“现在呢？你现在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我看了司机一眼，冷笑出声。
“我的车，只载人，不载畜生。”
我刚抬脚要走，那个司机忽然抱着妻子直直跪了下来，额头猛地砸在地上。
他一边磕一边喊。
“赵师傅，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
“只要你肯救我老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啊！”
他抬起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就算我之前得罪过你，可我老婆孩子是无辜的啊！”
听到这话，我直接笑出了声。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抱着母亲，把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只求他把母亲送到医院。
而眼前这位司机，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咒我妈赶紧去死。
我看着他，嘴巴里吐出和他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你老婆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一旁老板立马冲过来，一拳狠狠砸在我脸上。
我踉跄了两步，嘴角尝到血腥味。
他死死攥住我衣领，整个人因为愤怒在发抖。
“赵明辉！你还是个人吗！你没看到他老婆快死了吗，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个无辜的孩子！”
“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每天半夜在这条路上转，你说你要救人，你说你不想让你妈的悲剧重演！”
“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他妈在杀人！”
“你妈当年为什么没人救？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难怪当初没人愿意送你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