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送的外卖小哥路过了现场。
当他看清地上躺着的孕妇，脸色瞬间就变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
他蹲下检查了一番，随后立马转身冲我吼。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整条街就你一辆车，你想什么呢！”
旁边住户被吵醒，一位老太太走出来，一看这阵仗，也同样尖叫出声。
“都愣着干嘛，赶紧把人送医院啊!”
“没看到这孕妇羊水都破了吗，要是抢救不及时，孩子很有可能会憋死的！”
外卖小哥握着手机，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刚才已经打过120了，医院说救护车过来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闻言，老太太也了围上来，指着我鼻子大骂。
“小伙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下一秒，孕妇突然在司机怀里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整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用尽最后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哀嚎。
“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她的头猛地往后一仰，腿间的液体混着越来越浓的血色。
老太太蹲在孕妇旁边，急得眼泪直掉。
“姑娘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你要是晕过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司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朝我冲过来。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撞在车门上，额头上的血溅在我脸上。
“你他妈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老婆快死了，你看不到吗！看不到吗！”
说着，他突然松开我衣领，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车钥匙。
“把钥匙拿出来！你不愿意送，老子自己送！”
“你个冷血的畜生！我老婆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畅快地笑了。
十年前的深夜，母亲突发心脏病，嘴唇青紫，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背起她就往外跑，家里的车怎么都打不着火。
我背着她跑到街上，凌晨的县城，空荡荡的。
我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私家车。
我跪下在车前，把母亲抱在怀里，拼命挥手。
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我和我妈。
我跪在地上求他，额头一下一下砸在水泥地上，磕得满脸是血。
“求求你救救我妈！我妈心脏病发了！求求你！”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可他却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淡淡回了一句。
“你妈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那以后，我白天跑滴滴，晚上当志愿者。
每天晚上都在这条路上转。
我救过发高烧的小孩，救过被撞伤的老人。
我救下了一个又一个生命，唯独救不了我妈。
我看着眼前痛苦疯狂的司机，扯出一个残忍的笑脸。
“原来你也会因为老婆孩子要死了而痛苦啊。”
“我还以为你这种畜生，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疼呢。”
他的手突然僵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
“你……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勾起唇角，冷笑出声。
“十年前，你拒绝救那对跪在地上的母子时，你怎么没预料到，有一天你也会跪在路边求别人救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