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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赶到后，第一时间封锁了谷底。
林朵朵被带到一旁问话。
她抱着玩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朵朵只是想让姐姐变成公主。”
“朵朵什么都不知道。”
我妈抱着我的尸体不肯松手。
医护人员劝了几次，她反而越抱越紧。
“别带走她。”
“见月怕黑，她一个人躺在袋子里会害怕。”
我飘到她面前。
三年前，我刚回林家时，确实怕黑。
那时我半夜做噩梦，敲响她的房门。
她隔着门对我说：
“你已经成年了，别学朵朵装可怜。”
后来，我再也没找过她。
现在她终于记得我会害怕了。
可惜，太晚了。
周队长很快带着技术人员回来。
他把一台平板放到我爸面前。
“林小姐的手环并非自动离线。”
“后台显示，有人通过主控账户关闭了她的定位和生命监测。”
我爸盯着屏幕。
登录账户是他的。
操作时间，正是我被推下跳台后两分钟。
我爸立即否认。
“我没有登录过。”
助理忽然开口：
“林总，您的私人平板一直放在休息室。”
“林朵朵小姐进去过。”
所有人再次看向林朵朵。
她立刻缩进二哥怀里。
“爸爸的平板会发光，朵朵只是玩了一会儿。”
周队长滑动屏幕。
“她不只关闭了手环监测。”
“还用林先生的权限，驳回了三次紧急救援申请。”
记录一条条跳出来。
第一次，是主绳数据异常。
第二次，是谷底监控失去信号。
第三次，是救援队申请强制下谷。
每次驳回后，都附着一句回复。
【测试继续，不许打扰。】
三哥林野红着眼睛问：
“你认识字，也会用后台？”
林朵朵咬着手指，奶声奶气地回答：
“朵朵是照着爸爸以前的样子按的。”
“按错了也不能怪宝宝呀。”
“闭嘴！”
我妈突然尖叫。
她扑过去，狠狠推开林朵朵。
“见月掉下去的时候还活着！”
“只要你没有关闭监测，只要救援队早点下来，她是不是就有可能活？”
周队长沉默片刻。
“百米坠落，生还概率极低。”
“但根据手环坠落后的最后一次数据，她的心跳维持了六分钟。”
六分钟。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坠地后，我还活了六分钟。
那六分钟里，我躺在糖浆和棉花糖里，张着嘴，却喊不出声音。
我一直盯着山顶。
等爸妈。
等哥哥。
等任何一个人下来。
可他们在陪林朵朵吃冰激凌。
我妈捂住胸口，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
大哥扶住她，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二哥僵硬地松开林朵朵。
三哥则蹲在地上，一拳砸向石壁。
鲜血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林朵朵看见没人护着她，哭声突然变大。
“是姐姐的错！”
“她明明知道朵朵不喜欢黑绳子，还非要用！”
“她就是想刺激朵朵犯病，再把朵朵赶出林家！”
我爸盯着她。
“谁告诉你，剪断安全绳会让她从继承人测试中消失？”
林朵朵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很快又拍着脑袋尖叫。
“朵朵头痛！”
“朵朵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突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二哥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可这一次，大哥拦住了他。
“别碰她。”
林朵朵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大哥看着她，脸上只剩寒意。
“她每次闯祸，都是这样犯病的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
林朵朵每次犯病，都恰好发生在他们准备追究她的时候。
她抽搐了半天，见没人来哄，自己慢慢停了。
这时，技术人员从我摔碎的手机里取出储存卡。
“大部分数据已经损坏。”
“不过，手机开启了自动云端备份。”
他抬起头。
“里面有一段林见月小姐昨天录下的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