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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用自己的账户登录了云端。
文件夹里有三十七段录音。
最早一段，来自我回到林家的第三个月。
那天，林朵朵把奶奶送我的玉镯摔碎。
她在爸妈面前哭着说，是我故意摔坏，想嫁祸给她。
录音里，却是她正常又清晰的声音。
“奶奶只给姐姐，不给朵朵。”
“那谁都别要。”
紧接着，是玉镯落地的碎裂声。
我妈的脸越来越白。
第二段，是林朵朵划伤自己的手腕前。
她笑着问我：
“姐姐猜，哥哥们看见伤口，会相信谁？”
“你才回来几天？”
“我哭一下，他们就会觉得你欺负我。”
大哥握着平板的手开始发抖。
那次之后，他收回了我的继承人任命书。
第三段，是我生日那天。
林朵朵故意把花生酱抹在我的蛋糕上。
她知道我严重过敏。
我被送进医院抢救，林家人却相信她只是“不记得”。
录音里，她笑得格外开心。
“姐姐的脸肿得像猪猪。”
“只要姐姐死掉，爸爸妈妈就又只有朵朵一个女儿啦。”
二哥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医疗箱。
“她知道。”
他喃喃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朵朵扑过去抢平板。
“关掉！”
“姐姐偷偷录音，她才是坏孩子！”
三哥一把将她推开。
“你不是只有五六岁的心智吗？”
“你不是连危险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吗？”
林朵朵跌坐在地，眼神怨毒了一瞬。
她很快又抱住脑袋。
“哥哥好凶，朵朵听不懂。”
大哥没有理会，点开最后一段录音。
那是测试前，我在休息室里录下的。
先响起的，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随后，林朵朵用毫无稚气的语调说道：
“林见月，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蹦极吗？”
录音里的我问：
“你剪了安全绳？”
林朵朵笑了一声。
“剪了一点点而已。”
“你不是林家继承人吗？命硬一点，应该摔不死吧？”
我警告她：
“我会告诉爸妈。”
她毫不在意。
“你去呀。”
“你说过那么多次，他们信过你吗？”
谷底的每个人都僵住了。
录音里的林朵朵继续说道：
“其实我早就好了。”
“不对，我根本没得过宝宝病。”
“我只是发现，只要像个小孩一样哭，他们就什么都给我。”
“你的房间，你的生日，你的继承权，还有你的爸爸妈妈。”
“林见月，你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你越想抢回去，他们越觉得你恶毒。”
录音中，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问她：
“你就不怕真的害死我？”
林朵朵的声音带着笑。
“你死了，不是更好吗？”
录音戛然而止。
我爸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又是一巴掌。
他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告诉过我。”
“见月什么都告诉过我。”
“是我不信。”
我妈像疯了一样翻出手机。
聊天框里全是我发给她的消息。
【妈，朵朵在我的药里放了东西。】
【妈，她拿走了奶奶的遗嘱。】
【妈，明天的测试有问题，我不想参加。】
她的回复永远只有几句。
【你是姐姐。】
【别和病人计较。】
【别再让妈妈失望。】
我妈突然伏在我的尸体旁，拼命道歉。
“见月，妈妈信了。”
“这次妈妈信你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活着的时候，她一次都不信。
现在我死了，她的信又有什么用？
林朵朵见事情彻底败露，脸上的恐惧慢慢消失。
她从地上站起来，擦掉眼泪。
再开口时，声音冷静得和录音里一模一样。
“哭够了吗？”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尸体。
“人都死了，你们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