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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猛地扑向林朵朵。
“你为什么要害她！”
警察及时将她拦住。
林朵朵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裙子，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天真。
“因为她不该回来。”
她看向我爸，讥讽地笑了。
“你们养了我二十四年，她一回来，奶奶就要把林家交给她。”
“凭什么？”
我爸红着眼睛质问：
“我们从没打算赶你走！”
“是啊。”
林朵朵笑得更加讽刺。
“所以我哭一哭，你们就把她的东西给我。”
“这么好用的办法，我为什么不用？”
三哥林野咬着牙问：
“你一直在骗我们？”
“骗？”
林朵朵嗤笑。
“林见月第一次揭穿我时，你们没看见证据吗？”
“她房间里的剪刀、被换掉的药、监控里的身影，你们真的一次都没怀疑过？”
没人说话。
林朵朵环视他们。
“你们不是被骗。”
“你们只是觉得，她已经找回来了，受点委屈也不会跑。”
“可我只要哭，你们就怕失去我。”
“所以你们一次次牺牲她。”
她指着我的尸体，一字一句地说：
“杀死她的不是我一个人。”
“是你们把剪刀递到了我手里。”
我爸像被抽空力气，瞬间佝偻下去。
警察给林朵朵戴上手铐。
直到冰冷的金属扣住手腕，她才真正慌了。
“爸爸！”
她扑向我爸。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朵朵！”
我爸闭上眼，后退一步。
林朵朵又看向三个哥哥。
“大哥，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的妹妹！”
“二哥，我怕黑，我不要去看守所！”
“三哥，你快把这些坏人赶走！”
没有人回应。
她被拖上警车时，终于失控尖叫。
“凭什么只抓我？”
“是你们把林见月推下去的！”
“是你们阻止救援的！”
“你们也是凶手！”
警笛声渐渐远去。
她的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大哥忽然拿走我的手机。
他让技术人员恢复所有被删除的数据。
里面有我三年来的就诊记录、求助信息和照片。
第一次，是我被林朵朵推下楼梯。
大哥说我故意摔伤争宠。
第二次，是我被锁在冷库一夜。
二哥说我为了陷害林朵朵不择手段。
第三次，是林朵朵在我车上动手脚。
三哥说我车技差，出了事故还想甩锅。
每一次，我都留下过证据。
每一次，他们都替林朵朵销毁了。
三哥忽然疯了一样跑回跳台。
我跟着飘了上去。
他冲进休息室，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份被撕碎的检查报告。
那是我测试前交给他的。
报告清楚写着，安全绳表层存在异常黏合物，需要立刻停用。
当时林朵朵哭着说我想取消测试。
三哥当着我的面，将报告撕了。
现在，他跪在垃圾桶旁，一片片拼着碎纸。
纸能拼回去。
可我不能。
二哥也想起，我坠落后，周队长第一次要求救援，是他骂对方小题大做。
大哥想起，他看见谷底监控里的粉色棉花糖时，亲手关掉了屏幕。
至于爸妈。
一个驳回我的求助。
一个在我死后，还嫌我耽误了继承仪式。
我站在他们中间，听着迟来的哭声。
曾经，我最想看他们后悔。
如今真看到了，却只觉得疲惫。
我妈忽然抱住我的尸体，固执地说：
“回家。”
“妈妈带见月回家。”
可医护人员从她怀里接走了我。
白布盖住我的脸。
她跪在地上，终于明白。
这一次，不是她想带我回家，我就会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