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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租房离单位不远。
一室一厅，家具不新，阳台却很大。
房东打开窗，笑着指向楼下。
“前面就是地铁站，后面有菜市场。你一个姑娘住，晚上记得反锁门。”
我点头，把三个月房租转给她。
银行卡余额一下少了大半。
以前我肯定会慌。
周叙总说我不擅长照顾自己。
租房要他挑，行李要他收，连外卖吃什么都习惯让他决定。
可真正只剩我一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
下午，我去附近补办材料。
排队时，许薇打来电话。
她哭得很轻，像每一次受了委屈那样。
“眠眠，你真的去南城了？”
“嗯。”
“是不是因为我？”
我没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太照顾我了。可我没让他们把你留下，我当时还说过要跟你换。”
“然后呢？”
她哽了一下。
“什么？”
“他们拦住你，你就顺势上车了。”
“我身体不好，他们也是担心我。”
她急着解释。
“而且我们都以为救援很快会到，谁知道后来雪越下越大。”
又是以为。
他们以为我不怕。
以为我不会计较。
以为无论受多少委屈，我都会自己消化。
许薇沉默片刻，小声说：
“眠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别因为一次旅行把大家都推开，好不好？”
“一次？”
我忍不住笑了。
“高二冬令营，你怕冷，他们把我的暖宝宝全给了你。大一宿舍停电，你怕黑，周叙陪你坐了一夜，那天我高烧三十九度。去年你说自己心情不好，他们取消了我的生日聚餐。”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许薇，这些事，你真的一件都不记得吗？”
“我......”
“你记得。只是每次被留下的人都不是你。”
她的哭声一下停了。
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堪。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抢走他们？”
我望着窗口外排队的人群。
“没人能抢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晚上，周叙给我发来一张机票截图。
明天下午，北京飞南城。
【我过去找你，见面说。】
我回：【别来。】
他很快发来语音。
“票已经买了。顾眠，我们谈了五年，你一句不回去了，就想把我扔下？”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原来他也知道，被留下的滋味不好受。
可他只是尝到一点，就觉得无法接受。
我打字回复：
【周叙，我们分手吧。】
消息发出后，他直接拨来视频。
我没接。
他一遍遍打，直到系统自动挂断。
最后，他发来一句：
【你别后悔。】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入职材料。
半小时后，陈驰在群里艾特我。
【就因为这点小事提分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作了？】
宋闻跟着说：
【周叙已经够迁就你了，差不多就回来吧。】
许薇一直没出声。
直到周叙发了一句：
【谁都别劝她，让她自己想清楚。】
我看着屏幕，忽然发现自己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退出了那个建了十一年的群。
这次，世界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