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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叙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他哑声说:
  “薇薇身体差,你比她坚强。”
  又是这句话。
  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他们用它哄着我一次次让路。
  我能忍,所以活该多忍一点。
  我不哭,所以可以没人心疼。
  我把门拉开一些,将他挡在门外。
  “周叙,我也怕冷,也会生病,也会在停电的时候害怕。”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你只是习惯了我自己扛过去。”
  周叙伸手抵住门。
  “我以后会改。”
  “太晚了。”
  “哪里晚?”
  他终于慌了。
  “我已经订了晚上回北京的机票。你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去退那套房,再重新找。你想考公务员,以后还能再考,没必要跑这么远。”
  听到这里,我最后一点期待也散了。
  他赶来南城,不是想陪我留下。
  他只是想把我带回原来的位置。
  “我的工作已经定了。”
  “定了也能辞。”
  “凭什么?”
  周叙皱紧眉。
  “我们在北京有朋友,有生活圈。你一个人留在这边,遇到事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可我遇到事的时候,你们也没帮我。”
  他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彻底僵住。
  电梯忽然响了一声。
  门打开,陈驰和宋闻带着许薇走出来。
  许薇看到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眠眠。”
  陈驰冷着脸走到周叙身边。
  “我就知道她不会跟你好好说。”
  宋闻把一个背包递过来。
  “你的东西。”
  那是落在越野车里的包。
  拉链没拉严,里面的药盒露出一角。
  陈驰瞥见,随口问:
  “什么药?”
  我把药盒塞回去。
  “抗焦虑的。”
  三个人同时愣住。
  许薇脸色发白。
  “你一直在吃药?”
  “高中冬令营之后就在吃。”
  宋闻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发紧。
  “那晚你说喘不过气......”
  “嗯,恐雪症引起的惊恐发作。”
  走廊里再没人说话。
  他们终于明白,那天留下的号码牌意味着什么。
  可迟来的明白,救不了那个独自在黑暗里发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