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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南城税务局。
报到那天，林老师领我去办公室。
“这是新来的顾眠，北城大学毕业，以后跟小程一组。”
同事们笑着鼓掌。
坐我旁边的女生叫程悦，先塞给我一盒薄荷糖。
“别紧张，咱们科室除了月底忙，平时都挺好相处。”
薄荷味在嘴里化开。
我想起离开川西那天，扎西大叔递给我的那颗糖。
原来离开他们后，遇见的大多数人都很友善。
没人因为我坚强，就理所当然地让我多受委屈。
中午，唐棠寄来的行李到了。
除了衣服和书，箱子里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周叙留在我宿舍的东西。
电影票、拍立得，还有一枚他买了很久，却始终没送出去的戒指。
纸袋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周叙写了整整六页。
他说回北京后，他重新翻了一遍群聊。
这几年，每次计划改变，被忘记的那个人几乎都是我。
他们已经习惯了。
我会自己买票，自己找住处，自己处理所有麻烦。
就连我害怕，他们都觉得我缓一缓就能好。
他说自己现在才明白，我从来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只是每次失望以后，依旧选择留下。
信的最后一句是：
【眠眠，我把北京的工作辞了，等你消气，我就去南城陪你。】
我看完，把信和戒指一起装回纸袋。
随后给周叙发了一条消息。
【别来。你的生活不该围着我，我的生活也不会再围着你。】
他很快回复：
【那我们五年的感情算什么？】
【算我认真喜欢过你。】
【以后呢？】
【没有以后。】
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分钟后，他只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将纸袋寄回了北京。
陈驰和宋闻也分别给我发过消息。
陈驰说，他已经退出了那个旅行群。
宋闻把这些年我替他们垫过的钱一笔笔转了过来。
两个人都说想来南城，当面向我道歉。
我收了钱，却拒绝了见面。
有些账能算清，有些不能。
许薇一直没再找我。
直到月底，她忽然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一个人坐在学校食堂。
【眠眠，他们现在都不怎么理我了。】
我盯着那句话，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这次，我给了答案。
【回不去了。】
她发来一大段正在输入，最后什么都没有发送。
我退出聊天框，继续核对手里的报表。
窗外阳光很好。
程悦敲了敲桌面。
“下班去吃火锅？新开那家据说巨好吃。”
我笑着点头。
“去。”
她顺手挽住我。
没有小心翼翼地问我会不会介意，也没有默认我一定迁就她。
不过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饭。
我却第一次发现，正常的朋友关系，原来根本不需要谁一直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