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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看了很久。
  三年前,晏疏宁告诉我,许闻峤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她说他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失去意识,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
  可原始报告上,镇静催眠类药物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阴性。
  “他当晚吃的是什么?”
  护士迟疑片刻,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值班记录。
  “医生判断是普通抗过敏药,过量服用会嗜睡,但远远达不到致命剂量。”
  “许先生送来时意识清醒,还要求我们告诉晏女士,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的手指缓缓收紧。
  “是谁修改了病历?”
  “当晚负责急诊的周医生。”
  护士低下头。
  “后来有人用晏家的名义打过招呼,所有知情者都拿到了封口费。我的名字不在正式值班表上,所以没人找过我。”
  她愿意把报告交给我,却暂时不肯公开作证。
  我没有勉强,只让律师对原件进行公证,再调查当年的急诊记录。
  第二天,晏疏宁也查到了热搜通稿的付款账户。
  费用来自许闻峤工作室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
  她回到主宅时,许闻峤正抱着孩子等她。
  “疏宁,我已经让人撤掉通稿了。”
  他眼眶通红。
  “负责人以为这样能帮我挽回工作室的形象,我事先根本不知情。”
  “是吗?”
  晏疏宁把付款凭证放在桌上。
  “转账需要你的私人密钥。”
  许闻峤脸色一白。
  “密钥一直由助理保管。”
  他伸手去拉她的衣袖,却被她避开。
  这是第一次,他的眼泪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晏疏宁盯着他看了许久。
  “闻峤,三年前你吞药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孩子恰好哭了起来。
  许闻峤慌忙将孩子抱进怀里,低声哄着,眼泪一滴滴落在襁褓上。
  “你是不是已经相信知砚,认定所有事情都是我设计的?”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当年差点死了!”
  他突然提高声音。
  “如果你后悔去救我,可以直接说,不必一遍遍撕开我的伤口。”
  过去只要他提起那场自杀,晏疏宁便会结束所有追问。
  这一次,她却没有安慰他。
  “我会去查。”
  她转身上楼。
  许闻峤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眼底的柔弱一点点变成惊慌。
  当晚,我收到律师发来的消息。
  就在我们寻找周医生的同时,有人给他订了一张当天离境的机票。
  目的地是一个与国内没有司法协助协议的国家。
  我看着起飞时间,拿起外套。
  他越急着让这个人消失,越证明那份报告背后,还藏着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