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要打断谁的腿?”
“还要把谁,浸猪笼?”
罗森的声音,像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带来刺骨的寒意。
张桂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被一脚踹进土墙里,生死不知的侄子。
她那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裤裆里,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她,被吓尿了。
“我,我。”
她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想求饶,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可是在罗森那双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眼睛注视下,她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剩下的那个王家侄子,比他婶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向自己的、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那一身横行乡里的蛮力,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别,别过来!”
他声音发颤,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杀,杀人了!解放军杀人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寻求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周围的村民们,也从刚才那极度血腥的一幕中,稍稍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罗森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畏惧,变成了深深的惊恐。
打人了!
还是个当兵的!
这事,闹大了!
然而,罗森对那声嘶吼,置若罔闻。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步,一步,沉稳而又有力,像死神的脚步声,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那个不停后退的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蔑视。
就像一头雄狮,在俯视一只瑟瑟发抖的土狗。
“解放军,是保家卫国的。”
罗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解放军的拳头,也是用来砸碎你们这种人渣的。”
他话音未落。
那只刚才踹飞了人的脚,再一次抬了起来。
快如闪电!
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那个混子的右腿小腿,以一个完全违反了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外扭曲着!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和裤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叫,划破了狼牙村宁静的天空!
那个混子抱着自己那条已经断成两截的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血,很快就染红了他身下的那片黄土地。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脚,更加直接,更加残忍,也更加具有冲击力!
如果说,刚才那一脚,是力量的展示。
那么现在这一脚,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警告!
你说要打断她的腿?
好。
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绝望”!
周围的村民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有几个胆小的婆娘,甚至已经捂着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太狠了!
这个当兵的,实在是太狠了!
顾盼盼躲在罗森的身后,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她的心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近乎扭曲的快意。
这些天,她所承受的所有委屈、恐惧、羞辱。
都在罗森这干净利落、残忍至极的两脚之下,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她看着那个为她遮挡了所有风雨的、宽阔的后背。
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会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罗森做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踩断了两根枯树枝一样,稀松平常。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冰冷的、带着未尽杀意的眼睛,再一次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张桂芬身上。
张桂芬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那个踩断了自己侄子腿的男人,正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她那因为过度肥胖而显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爆发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别,别过来!”
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可是,她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罗森?
罗森只用了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再动手。
只是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缓缓地、轻轻地,放在了张桂芬那颗硕大的、因为恐惧而剧烈摇晃的脑袋上。
这个动作,很轻,很柔。
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可在张桂芬的感觉里。
这只手,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滚烫!
比万斤的巨石,还要沉重!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强大到让她无法反抗的力量!
她毫不怀疑,只要这个男人愿意。
他可以像捏碎一个核桃一样,轻易地捏碎自己的天灵盖!
“我”
罗森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尤其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的女人,骂她是骚货,骂她是贱人。”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张桂芬的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要被这个男人给提起来了!
“所以。”
罗森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就跪下,对着她,磕一百个响头,把自己刚才骂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都给我吃回去。”
“要么。”
罗森的声音顿了顿。
他那双在阴影中格外幽深的眼睛里,闪过骇人的红光。
“我就把你这张臭嘴,彻底地,撕烂!”
“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