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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职会结束，会议室像冻住的冰窖。
方总监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陈薇薇：“述职结果三天后公布。”
陈薇薇站在台上没动。
她的PPT还亮着，那张合影里她笑得温柔得体。
台下三十多号人，没人鼓掌，没人说话，没人敢看她。
我拔了U盘，转身往外走。
路过她身边时，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衍，你至于吗？”
我没停步。
她又说了一句，这回声音大了点：“你以为把合同抢走就是本事？”
我终于站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合同是你自己丢的。”
“客户自己找的我。我没抢。”
陈薇薇的脸白得像纸。
她咬着下唇，眼眶开始泛红。
但这次没人递纸巾。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她不是说要沉淀吗？怎么简历上写着总监？”
又有人说：“猎聘都更新十七次了，这叫沉淀？”
陈薇薇没再说话。
我听见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往反方向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炸了。
安城的团队群先炸的。
有人截了总部大群的聊天记录扔进来，是陈薇薇凌晨三点发的长文。
标题叫《一些真心话》。
开头第一句：“我从来不争不抢，没想到会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
第二句：“三年了，我以为同事之间至少有点情分。”
第三句：“那些截图我解释一下，猎聘是猎头主动找我，我没投过简历。”
群里沉默了三秒。
安城的老张第一个回：“主动找你，你不拒绝？还填120万？”
接着小李跟了一句：“薇薇姐，那三家客户续约，合同签的是林衍的名字，这怎么解释？”
陈薇薇没回。
二十分钟后，那篇长文被删了。
取而代之的是华东区销售群里一条新消息，发自陈薇薇：
“不好意思各位，昨天情绪不太好，打扰了。一切等公司安排。”
下面零回复。
上午十点，我的钉钉响了。
方总监：“来我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总监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皱眉。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陈薇薇昨晚给CEO发了邮件。”
我扫了一眼。
邮件核心三句话：
“公司晋升制度是KPI排名第一优先，我是连续四年销冠。”
“林衍用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我的客户信息。”
“如果这次晋升不按规则来，我会考虑走法律途径。”
方总监揉了揉太阳穴：“CEO转给我了，让我处理。”
我说：“不正当手段？客户自己打电话给我的。”
“录音有吗？”
“有，三个采购总监的电话录音，要不要听？”
方总监摆手：“先留着。”
她顿了一下：“CEO还问了一句话——‘她一个要沉淀的人，为什么这么在意晋升名额？’”
我没忍住笑了。
方总监把屏幕合上：“三天后述职结果公布，这三天你小心点。”
“她还能怎么着？”
“她在总部待了六年，人脉比你深。”
我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