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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CEO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发现桌前坐了三个人：CEO、方总监，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
CEO介绍：“这位是集团副总裁，分管全国销售。”
副总站起来握手：“安城的数据我看了三遍，厉害。”
“你那份推广方案，我准备拿到全国六个大区同步试行。”
我点头：“方案里有个前提，先换掉区域报表的排序规则。”
“怎么换？”
“取消按城市规模排序，改成按市占率增幅排序。”
“谁爬得快谁排前面？”
“对。陈薇薇守了六年，市占率没涨过。”
副总笑了：“你这第一把火烧得够狠。”
CEO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办。下季度开始执行。”
周一下午，新规公告发到全国。
总部群炸了。
华东区有人发了一句：“那安城岂不是要置顶？”
另一个回：“人家27%的市占率增幅，不置顶谁置顶？”
紧接着有人@陈薇薇：“薇薇姐，新规看了吗？你手里六个客户上半年有增长吗？”
陈薇薇的账号显示“在线”，但没回。
十分钟后，她的头像突然灰了。
方总监给我发私信：“陈薇薇提交离职申请了，即日生效。”
我没回，继续看方案。
周二上午，陈薇薇来办离职手续。
她拖着个纸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路过我办公室门口，她停了一步。
门开着。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进来，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你知道那三家客户为什么会找你吗？”
“知道。他们需要供应链方案，我给得出。”
“我给不出？”
“你给得出。但你三年没给。”
她咬了一下嘴唇：“林衍，你不过是在安城蹲了三年。”
“我蹲了三年，把3%蹲成了27%。”
“你蹲了六年，把六个头部客户蹲走了三个。”
她没再说话，抱着纸箱走了。
纸箱里装的不是客户档案，是她自己的相框和绿植。
周三，集团副总裁主持全国战略会。
我作为华东区新总监坐在主桌。
屏幕上放着新排名的区域报表。
第一行，安城。市占率27%，增幅排名全国第一。
第二行到第六行是华东、华南、华北的省会城市，增幅全是负的。
副总说：“从今天起，排名按增幅算。”
“谁能让数字往上涨，谁坐第一排。”
华东区原来排第二的主管举手：“林衍，安城那套打法能复制吗？”
“能。但你得愿意蹲仓库。”
“蹲多久？”
“我蹲了三年。你看着办。”
全场安静了两秒。副总共拍手：“行，那就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