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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安城团队三十个人全部到总部培训。
老张穿着工装挤进电梯，门一开，正好碰见总部行政主管。
行政主管皱了皱眉：“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老张扯着嗓子喊：“安城的！林总叫我们来的！”
行政主管愣了一下：“安城？那个27%的安城？”
“对！”
行政主管脸色立刻变了：“楼上请，会议室给你们留好了。”
老张带着二十多个人轰隆隆涌进会议室。
二十件安城工装坐满整排，领口还带着物流园仓库的灰尘味。
我站在投影幕前：“第一课，怎么写客户名片。”
“手写，不用打印。因为打印的字没温度。”
老张在底下喊：“老大，这课我早会了！去年我写了四百多张！”
“那你上来讲。”
老张愣了一下，真站起来走上台。
他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地址：“安城向阳路五金市场三排六号，王老板。”
“这个人，我蹲了两个月才见他一面。”
“但见了那一面之后，他后面跟了七单。”
台下有人问：“你蹲俩月只为一单？”
“不为单。为让他记住我这张脸。”
“记住了，后面七单就来了。”
台下三十个人全安静了。
方总监站在后排，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培训结束，我送安城团队下楼。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听说陈薇薇去对手公司面试了？”
“猎头跟我说的。那家给总监岗，但她没面上。”
“为什么？”
“对面HR问她六年客户留存率是多少，她说98%。对方让她提供拜访记录，她拿不出来。”
老张咧嘴笑了：“那她还真不如咱们安城的销售。”
“咱们的销售每一单都有签到表。”
我说：“走吧，楼下烧烤店，今天我请。”
安城全组再次挤进那家物流园楼下的馆子。
老板端上来满满一大盘烤腰子，搁在桌子正中间。
“林总，这盘我当年就想送你，你那时候蹲门口吃泡面，我没好意思。”
我端起杯子：“那今天补上。”
三十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老板站在旁边笑。
我放下杯子，手机震了一下。
猎头同学发来一条消息：“陈薇薇那个120万的岗，黄了。她问我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我回了一个字：“没。”
猎头同学秒回三个字：“真他妈爽。”
我关了屏幕。
烤腰子冒出的热气熏到脸上。
窗外路灯亮了，物流园的分拣机还在轰隆隆响。
我夹起一块腰子，嚼了嚼，跟三年前蹲在仓库门口吃泡面的味道有点像。
但不一样。
三年前是冷的，现在是热的。
安城的老张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来：“敬老大！”
“敬安城！”
“敬三年！”
三十个人齐声喊：“敬这三年没白蹲！”
我仰头把酒干了。
窗外轰隆隆的快递车开过，像三年前我来那天一样响。
但这一次，车灯是往总部方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