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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看向周淮。
“她说什么？”
“她在胡说。”
周淮站起来，慌乱地挥手。
“她是疯子，不要听她的。”
那个女人不相信。
“她说她是你的妻子。”
“不是，她就是一个保洁，可能精神有问题。”
我笑了出来。
“我精神有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到那张照片。
结婚证。
红色封面上烫金的三个大字。
我翻开内页。
“我真是他的妻子。”
我把手机举到那个女人面前。
“这上面的人，是我，和我老公，周淮。”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你不是说你单身吗？”
“我……”
周淮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我的肚子……”
她捂着肚子，脸色痛苦。
“好疼……”
周淮慌了。
“怎么了？怎么了？”
“肚子疼……孩子……”
她的裙摆下面，湿了一片。
羊水破了。
“要生了！你撑住！”
周淮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满意了？”
说完，他抱着那个女人就往外冲。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
我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别墅。
那天晚上，周淮回家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我的衣服。
“你干的好事！”
他冲上来，一巴掌打翻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衣服散了一地。
“她现在在医院保胎！孩子差点没保住！你满意了？”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把衣服捡起来。
“她是你老婆，关我什么事？”
“你！”
周淮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
“周淮，我要跟你离婚。”
他冷笑一声。
“离婚？你想得美！”
“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你现在提离婚，你想分我的财产？”
我看向他。
我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
“签吧。”
周淮没有签。
他摔门走了。
那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来。
我坐在我们那张咯吱咯吱响的旧沙发上，看着这间五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
墙壁上还挂着我从网上淘来的装饰画。
那幅画是我贴上去的，因为墙皮掉了，我拿画遮住。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的家，不过是一个遮羞布。
第二天，我去到别墅门口。
我站在门口，没有犹豫，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周淮。
他看见我，脸色极其难看。
“你还敢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孕妇从里面走了出来，抱着肚子。
“让她进来吧。”
她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清情绪。
“我刚好有些事情，想问她。”
周淮还想阻止。
“她就是个疯子，你别听她胡说……”
“我没有胡说。”
我打断他。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
周淮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女人坐到沙发上，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你和他，结婚多久了？”
我走进客厅。
“三年。”
“三年……”
她苦笑了一下。
“我跟他在一起两年多。”
我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才结婚不到一年？”
“对。”
她的眼神黯了下去。
“他跟我说，他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直到遇见我。”
“他还说，我是他的初恋。”
我冷笑了一声。
“他的初恋，在十八岁就给了别人，不是你。”
周淮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女人也是受害者。
但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
“你确定要为他这种人哭？”
我冷冷地说。
“他能在跟我结婚的情况下跟你在一起，以后就能在跟你结婚的情况下跟别人在一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傻了。”
周淮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我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怕我说出更多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