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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陆谨言转过身,看着我。
  “形式婚姻。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完成家族里的股份继承条件。”
  我愣在原地。
  “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
  他走到我面前。
  “你和我一样,都需要摆脱一些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演戏,你需要一个后盾。”
  “仅此而已。”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考虑一下。”
  “给你三天。”
  陆谨言说完,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
  “送林女士回去。”
  离开写字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霓虹。
  手机又响了。
  是周淮。
  我接起来,没有先说话。
  “林澈,你在哪里?”
  周淮的语气听起来很烦躁。
  “有事?”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要休息了。”
  “你再敢来恶心我,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我挂了电话。
  又把他拉黑了。
  拉黑之后,我靠在公交车窗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我在房子里整理周淮的东西。
  他的衣服、鞋子、牙刷、杯子。
  一样一样,全部塞进纸箱里。
  他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我直接叫了一个同城跑腿,把箱子寄到那栋别墅。
  跑腿费到付。
  傍晚,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
  “林澈。”
  是陆谨言的声音。
  “想好了吗?”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你为什么选我?”
  “跟我结婚,你可以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公寓,一笔可观的补偿金,以及一个让周淮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机会。”
  我闭上眼睛。
  “好。”
  挂断电话。
  我买了一张去郊区的车票。
  我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我两年都没有去过。
  是一个公墓。
  那里没有墓碑,只有一棵树。
  树种在山的南坡,很不起眼。
  我站在树下,放下一束白色的小花。
  “对不起,妈妈来得太晚了。”
  我轻声说。
  山上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得四散。
  我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
  第二天,我去找周淮。
  周淮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周淮冷笑。
  “你还真以为我会跟你离婚?”
  “你会的。”
  “凭什么?”
  我笑了。
  “就凭我手里有你在远航资本挪用公款的证据。”
  周淮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他签字的那些转账记录。
  “这些东西,我随便交给谁,你猜会怎么样?”
  周淮的手在发抖。
  “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明天九点,别迟到。”
  “对。签了字,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沉默了很久。
  我站起来。
  “明天九点。你不来,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说完,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周淮迟到了半小时。
  他开着他的保时捷来的。
  车停在马路对面,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
  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
  我淡淡地问。
  “托你的福。”
  “走吧。”
  他拉住我的胳膊。
  “林澈,你真的要这样?”
  “哪样?”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没有后悔过?”
  我甩开他的手。
  “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
  他咬了咬牙。
  “好。离。但是那些证据。”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们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问我们财产怎么分割。
  周淮看了我一眼。
  “房子归她,车子归我。”
  房子。
  那套还在还房贷的五十平米的小房子。
  还欠着银行几十年的贷款。
  我笑了。
  “可以。”
  周淮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红本子换成了绿本子。
  周淮把离婚证往口袋里一塞。
  “行了。以后别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