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保时捷的轰鸣声在民政局门口响起。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直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
  是陆谨言。
  “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
  陆谨言递给我一杯咖啡。
  “恭喜。”
  “谢谢。”
  我接过咖啡,发现还是热的。
  “你一直在外面?”
  “刚到。”
  陆谨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接下来什么打算?”
  “你说过,形式婚姻。”
  “对。”
  “什么时候领证?”
  “随时。”
  我转过头看他。
  “陆谨言,你认真的?”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
  “够了。”
  他语气平淡。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后盾。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那你图什么?”
  “股份。”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爷爷留下的股权,要求我必须在三十五岁之前结婚。否则收回。”
  “所以你就随便找个人结婚?”
  “不是随便。”
  他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能忍、而且不会对我动感情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感情?”
  他笑了一下。
  “我也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陆谨言继续道。
  “在必要的时候,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什么程度?”
  “出席家宴、参加活动、偶尔拍几张照片。不会过分。”
  “我可以接受。”
  “还有,不要过问我的私生活。”
  “我也是。”
  陆谨言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车子拐了个弯,朝民政局方向驶去。
  和陆谨言领证,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回到车上,陆谨言递给我一把钥匙。
  “你的公寓,在市中心。这是地址和钥匙。”
  我接过来。
  “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
  “周淮挪用公款的证据副本。万一他再找你麻烦,这些就是你的保命符。”
  我愣住了。
  “你把证据给我?”
  “你是我妻子。保护你的安全,是我该做的。”
  他把文件袋放在我腿上。
  陆谨言点了一根烟,摇下车窗。
  “苏清音是我未婚妻。我们恋爱三年,订婚一年。”
  “她是我父母的世交之女。两家从小定下的婚约。”
  “但她不喜欢我。她喜欢周淮。”
  “周淮在远航资本的时候,我提携过他。他很有能力,就是太急功近利。”
  “后来我发现他在挪用公款。还没来得及处理,苏清音就消失了。”
  “她跟周淮跑了。还带走了我保险柜里的商业机密。”
  “这件事我不能声张。只能暗中调查。”
  “我查了两年,查到周淮用那些钱买了别墅和车。查到你和周淮的事。”
  “再后来,我的人找到了苏清音。”
  他吐出一口烟。
  “她大着肚子,住在周淮的别墅里。她以为周淮会跟她结婚。”
  “她不知道周淮早就结婚了。”
  我安静地听着。
  苏清音以为自己抢走了别人的幸福。
  实际上,她只是接盘了一个垃圾。
  “所以你和我结婚,也不全是为了股份?”
  “一半为了股份。一半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我也能得到。”
  我笑了一下。
  “就为了这个,你搭上自己的婚姻?”
  “婚姻对我而言,从来不是必需品。”
  他把烟蒂弹出窗外。
  “如果一定要有,不如找个合适的人。”
  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前停下。
  “到了。”
  我抬头看。
  小区的门牌在夜色里发着光。
  “你的公寓在七号楼,1902。”
  “谢谢。”
  我推开车门。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陆谨言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陆谨言来接我。
  我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你就没别的衣服?”
  “都在家里,还没来得及搬。”
  “先去买几件。”
  “不用,我回头自己搬。”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转头看我。
  “你要跟我去参加家宴,穿这样,我无所谓。但老爷子会不满。”
  我看了看自己。
  一条旧牛仔裤,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确实不合适。
  “去哪买?”
  “我安排了造型师。”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工作室前。
  一个穿得很潮的男人迎出来。
  “陆总,好久不见!”
  “帮她挑几套衣服。正式场合和日常穿的都要。”
  “好嘞!”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睛发亮。
  “嫂子身材比例很好啊!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小时后,我从更衣室出来。
  一条黑色连衣裙,剪裁干净利落。
  那个男人拍手叫好。
  “绝了!陆总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