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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继续看。
回家后,律师、公证人员、物业管家和搬家公司都已经到了。
我按照清单,把许清禾的衣物、证件、书和收藏品逐一装箱,全程录像封存。
她的衣裙和大衣占了衣帽间一半。
我们结婚照旁边,还放着她去年送我的法考辅导书。
扉页写着:
【永远支持砚舟做想做的事。】
那套书送到第三天,她就让我暂停课程,替程屿核对离婚财产清单。
我曾经把这句话当作爱。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支持不是买一份可以拍照的礼物。
是尊重我的时间,不随意牺牲我的选择。
我把辅导书留下。
不是留恋。
知识是我的,付出的努力也是我的,不该因为送书的人不值得,就一并丢掉。
晚上九点,最后一只箱子被搬走。
锁匠更换门锁,物业删除许清禾的人脸和车牌权限。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房子忽然变得很安静。
过去三年,只要许清禾不高兴,家里也会这样安静。
她摔门、不说话、不吃我做的饭,逼我在沉默里一遍遍反省,最后主动道歉。
可这一晚,我没有慌。
我煮了一碗面,吃完后继续整理提交给司法行政机关的补充说明。
原来冷暴力真正失效,不是施暴的人重新开口。
是被惩罚的人终于不再害怕失去她。
许清禾是在十点半回来的。
她在门外连续刷了三次脸,门锁都提示权限无效。
物业提前收到我的书面通知,没有替她开门,只告诉她个人物品已送到许母住处。
她隔着门给我打电话。
“江砚舟,你真的把我的东西搬走了?”
“清单和录像已经发给你。贵重物品由公证人员见证封存,有异议联系律师。”
“我是你妻子!”
“所以我先通知、再清点,没有擅自处置任何一件属于你的东西。”
“我要进去跟你谈。”
“今晚不谈。”
她用力拍门。
过去只要听见这样的声音,我就会心慌,会担心邻居议论,担心她在外面受凉,担心矛盾闹得无法收场。
我总是第一个开门,也总是第一个道歉。
这一次,我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汤。
物业管家很快上楼,请她停止扰民。
许清禾不敢相信地问:“他让你们赶我走?”
管家礼貌地纠正:“许女士,房屋产权人江先生已经撤销您的访客授权。您如对居住权或财产分割有争议,请通过法律途径处理。”
门外沉默很久,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她去了许母家。
十七只纸箱堆满客厅,许母一边抱怨我绝情,一边问她的衣裙应该放哪里、胃药吃哪一种、下周复诊资料在什么地方。
许清禾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那些事情过去全由我记着。
她胃不好,我按日期分装药片。
她母亲复查,我提前一个月挂专家号。
她的合同、发票和证件,我按颜色贴标签归档。
她一直以为生活本来就这样有条不紊。
直到我退出,她才看见,所谓“本来”,只是我日复一日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