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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网友会扒你的公司,没想到有人给你寄东西,也没想到资格申请会被举报。”
“可这些正是你在视频里引导他们去做的。”
他嘴唇发白。
“我当时太生气。我觉得你只要低头,我们就还能和以前一样。”
“以前是哪样?”
他答不上来。
以前,是他一句忙,我就替他接孩子。
他一句不懂,我就替他看合同。
他说小航需要我,我便把自己的人生往后挪。
他怀念的不是我。
是那个可以随时调用、又从不索取回报的江砚舟。
程屿低下头。
“对不起。”
“我利用了小航的伤,也伤害了你。”
“我会按调解协议公开道歉。”
这一次,我没有说没关系。
“我接受你履行责任。”
“但不原谅。”
他眼泪落下来,轻轻点头。
三天后,他在账号上发布完整道歉信,承认自己隐瞒园方及时送医、剪辑通话记录、错误暗示我因嫉妒故意危害孩子,并公开向我赔礼道歉。
他没有再晒小航的照片。
这大概是整件事里,他终于替孩子做对的一件事。
道歉视频没有煽情的音乐,也没有小航出镜。
程屿对着镜头逐项说明:孩子由幼儿园老师陪同及时送医;
我在入场前提供了有效联系人;
我没有法定监护义务,更不存在故意延误;
他因不满我拒绝继续承担照顾责任,剪辑信息并引导网络攻击。
他还承认,那句“因为嫉妒”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他为了让故事更容易传播作出的主观揣测。
置顶的七天里,他每天都会收到质问。
有人骂他不配当父亲,也有人把小航的照片做成表情包,继续传播。
我让律师向平台追加投诉,要求清理所有涉及孩子姓名、学校和伤情的内容。
程屿得知后,给我发来一句谢谢。
我没有回复。
保护小航不是为了替他收尾。
孩子不该因为父亲犯错,就永远背着一张受伤哭泣的脸活在互联网上。
但程屿也必须明白,真正的负责从来不是在闯祸后感激别人善后。
而是在按下发布键以前,就不把孩子和无辜的人拖进自己的情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