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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手指一直在抖。
“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有过。”
我说。
“正因为有过,才耗了这么久。”
许清禾忽然打开相册。
第一页是我们恋爱第一年,她骑车穿过半座城市给我送早餐。
第二页是我第一次去她家过年,紧张得把给许母的礼物落在出租车上,她陪我追了三条街。
照片里的我们都很年轻。
那时的许清禾会在我加班时等到凌晨,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也会因为我一句想看海,连夜做完攻略。
“砚舟,我们不是一直都不好。”
“我知道。”
我没有否认那些快乐。
“可好的过去,不能抵扣后来的伤害。”
“一段婚姻也不是先存够七年感情,就可以无限透支。”
她眼泪落在相册塑封页上。
“我可以重新学。”
“你当然可以。”
“学会不擅自替伴侣做决定,学会把自己的承诺自己完成,学会在亲近的人说不时停下来。”
“但你学会以后,受益的人可以是你未来的伴侣,不一定非得是我。”
她像被最后一句话刺痛,猛地合上相册。
“我不会有别人。”
“那也是你的选择。”
我曾经最期待的忠贞,此刻已经不能打动我。
因为婚姻里让人绝望的,从来不只有背叛。
还有一个人明明说着爱你,却长期无视你的边界,把你的牺牲当成性格,把你的退让当成义务。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在我们之间隔出一道透明的线。
许清禾终于没有再拦。
当天晚上,她和程屿大吵了一架。
程屿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把店里监控和工作群记录交给我。
许清禾说,那些材料不是她给的,是公司核查时向店员和电子签约平台依法调取的。
程屿却认定,是她为了挽回我,故意把所有责任推给他。
“视频下面那条留言不是我替你发的!”
“是你亲口说砚舟没有责任心,是你让我一定逼他道歉!”
“你现在后悔,就全怪我?”
许清禾哑口无言。
他们争吵的录音后来被程屿误发进共同朋友群。
我只听了开头,便退出群聊。
谁更自私,谁先推卸责任,已经不需要我裁判。
他们过去习惯把所有混乱交给我。
现在,我不在了,他们终于只能面对彼此。
风波后的一个月,程屿撤掉了许清禾在新店的管理权限。
许清禾也要求退出投资,把账目交给第三方审计。
共同朋友以为他们终于会撕破脸,没想到两人最后只是疲惫地坐在会议室里,逐笔核对资金和责任。
过去他们总说彼此像家人,不必算得太清。
真正没有我从中协调以后,他们才发现,再亲近的关系也需要边界。
再真诚的帮助,也必须由承诺的人亲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