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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母也来找过我。
  她带着许清禾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她已经知道错了。程屿也公开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离婚。”
  她脸色一沉。
  “就为了一个外人的孩子?”
  “不是为了孩子。”
  我看着她。
  “是为了你女儿认为我的人生永远可以被让出去。”
  “女人重感情一点很正常。你比程屿能干,多帮他一点,也不吃亏。”
  “那以后您帮他吧。”
  许母立刻皱眉。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替他带孩子?”
  “我跟他也没有关系。”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放软语气。
  “砚舟,你今年三十了。离了婚,再找一个未必有许清禾条件好。”
  “那就不找。”
  “男人怎么能不成家?”
  “我有房子,有工作,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婚姻如果只会让我替所有人收尾,我为什么一定要成这个家?”
  许母最终气冲冲离开。
  那天晚上,许清禾发来很长一封邮件。
  她说母亲不该来打扰我,也第一次承认,她这些年享受的并不只是我的体贴。
  她享受程屿依赖她时,别人夸她仗义、可靠。
  可她又不愿意真正花时间处理琐事,于是把所有承诺转交给我。
  程屿感谢她,朋友夸奖她,小航亲近她。
  真正付出时间的人却是我。
  【我拿你的付出,成全了自己的体面。】
  【等你不再替我收尾,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靠。】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
  可看清不等于伤害没有发生。
  我没有回复。
  一周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们共同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登记。
  三十天冷静期里,她没有再送花,也没有再堵在公司楼下。
  只在第二十九天问我:
  【明天真的要去吗?】
  我回了一个字。
  【去。】
  第二天,她早到了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
  许清禾沉默很久,最终说:“自愿。”
  拿到离婚证时,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砚舟,对不起。”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
  “没有如果。”
  我将证件收进包里,走出登记处,没有回头。
  七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就这样在一个普通工作日结束。
  没有大雨,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挽留。
  阳光落在台阶上。
  我第一次觉得,离开并不一定是失去。
  也可以是把自己完整地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