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跟着王丽打车回了省城。
她家是老房子，两室一厅。
小，但干净。
进门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捧着，手还抖。
“妈，你先歇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在她家，我过了一段消停日子。
就是王丽早出晚归。
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待着。
我攥着老头子的照片，眼泪一直往下掉。
老头子，要是你走的不这么早就好了。
咱们的儿子，救不回来了。
两周过去了，王强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我们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时候。
他再次找上门来。
王丽刚去上班不久，家里就我一个。
门被砸得震天响。
“张桂兰！出来！你儿子欠了我们钱，赶紧还钱！”
我被吓了一跳，从猫眼往外看。
三个男的，领头的是个光头，手里拎着铁棍。
我赶紧给王丽打电话。
“小丽，你弟弟的债主到你家门口了！”
“妈，别开门，千万别出去，我现在就报警！”
王丽挂了电话。
我对着门外喊。
“他欠了钱你们找他还！跟我没关系！”
光头呵呵一笑。
“你家的事关我球事？你儿子借钱用的是你的名字，这个地址！”
“借了三万，说好两周还，得还六万！”
“建议你现在赶紧开门，我们拿点钱和家具抵债就走！”
“不然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我正想再说几句。
门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在砸门，要进来。
“小丽，他们在砸门，怎么办！”
我靠在卧室门上，浑身发抖。
“妈，你去卧室，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
“他们想干什么就让他们干！”
老破小的门不结实。
很快他们就破了开。
“放心，老太太，我们是催债的，不是来杀人的。”
“东西拿完，我们就走！”
铁棍往茶几上一抡，玻璃碎一地。
电视被拆走，冰箱被拆走，鸡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听小丽的，没拦他们。
但我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小丽辛辛苦苦才弄好的房子！
幸亏警察来得快，三个人在楼梯口正撞上警察。
铁棍扔了一地，人按在墙上铐了。
王丽跟着警察一块儿进来的，冲进屋先看我。
“妈！你没事吧？”
我站卧室门口，腿软得挪不动步。
王丽一把抱住我，拍我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人都抓了。”
我靠她肩膀上，看着满地狼藉，眼泪收不住。
“小丽，妈对不住你！你的房子......”
“妈，你说啥呢。”
“都是妈没把王强教好，连累你啊！”
“跟你没关系。”
王丽攥着我胳膊，语气严肃。
“债是他欠的，借条是他伪造的，回头让这帮人照价赔，一样都跑不了。”
我们一起去警局做了笔录。
王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清楚。
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王丽蹲我跟前，拿袖子给我擦脸。
“妈，这破房子我早想换了，等赔款下来，咱去大城市买新的。”
“真能赔？”
“能，不赔我告到他们赔。”
“妈，你闺女办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