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王强果然没去派出所。
警察早料到了，提前在他临时住的宾馆蹲点。
他拖着行李箱刚出电梯。
两个警察堵在门口。
他转身想跑，后头又上来一个。
行李箱撒手扔了，衣服袜子散一地。
王强被控制起来，关进拘留所。
诈骗五万，盗窃三万，王丽还执意告他杀人未遂。
三罪并罚。
他慌了，托人带话，说想见我。
王丽把话带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听完，我手停在那件蓝褂子上，半天没动。
“妈，他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你去了肯定会伤心。”
我本来想见他最后一面。
听小丽这么说，我放弃了。
她说得对。
这个儿子，已经烂到根里了。
后面的事，都是王丽给我说的。
她推开拘留所探视室的门，就看见王强蹲在墙角。
“妈！妈你救救我！”
看见有人来，他蹭地站起来。
两只手扒着铁栏杆，指头节都攥白了。
看清来的人是王丽，不是我，他表情一窒。
“妈没来。”
王丽脸色很难看。
“你以为我会让她来，再被你气得吃不下饭吗？”
王强胸口一起一伏，差点顺着台子往上爬。
“姐！姐你让妈撤案！我以后好好孝顺她！”
王丽嗤笑一声。
“孝顺她？”
“王强，你哪来的脸说孝顺妈？”
“妈住院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养老钱是不是因为你？”
“被债主砸家门，妈吓得差点犯病，是不是因为你？”
王强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手指头一根一根松了。
“那......那妈不能不管我啊！”
他猛地又扒住栏杆。
“我是她儿子！她生我养我，她不能不管我！”
王丽冷笑，隔着铁窗，一字一顿。
“王强你听好了。”
“妈说了，从今往后你不是她儿子。”
王强眼珠子瞪得溜圆。愣
了两秒，忽然嚎了出来。
“不可能！王丽你骗人！”
“妈怎么可能不管我！她最疼我！从小到大她最疼的就是我！”
“你放屁！你让妈来！我要听妈亲口说！”
他拿拳头砸铁栏杆，砸得哐哐响。
王丽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转身就走。
“王丽你回来！你让妈来！妈不会不管我的！”
她没回头。
一直走到探视室门口，她才忽然转身。
“王强。”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弃自己的学业，打工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她说完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王强在后头喊：
“王丽！王丽你回来！你让妈来！妈！妈！”
走出拘留所大门。
王丽掏出手机，翻到我号码。
“妈，我出来了。晚上想吃啥？我买回去。”
“你看着买。”
“那就买排骨，炖土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