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苏蔓被刑事拘留的第三天,她父母找到了我。
苏母把一只信封推到桌上。
“这里有五万。”
“蔓蔓年纪小,不懂事。”
“你跟房东说说,别追究了。”
我扫了一眼信封。
“她二十七了。”
“这个年纪还不懂事,只能说明以前没人让她长记性。”
苏父脸色沉下来。
“林晚,做人留一线。”
“她真坐牢,你就安心了?”
“东西不是我的。”
“你们求错人了。”
苏母立刻抹起眼泪。
“要不是你把礼服卖掉,这不就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小矛盾吗?”
“蔓蔓以前也穿过,怎么偏偏这次出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上一件鱼尾裙的损坏照片。
“以前没出事,是因为损失都由我承担。”
“她穿坏礼服,我赔两万。”
“她一句道歉没有,你们也没来问问我安不安心。”
苏父拍了下桌子。
“那你想要多少钱?”
“开个价。”
“啧。”
方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拿五万块来买我七十多万的损失。”
“你们家砍价比我还狠。”
她把最新鉴定结果放到桌上。
一件礼服被红酒浸透。
两件裙摆撕裂。
一只珠宝包报废。
丢失的钻石手链,还没追回。
直接损失加上无法履行的租赁订单,超过二十万。
苏母嘴唇都在抖。
“不是都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就等于没损失?”
方太太把报废的珠宝包扔到她面前。
“你背出去试试。”
“看谁愿意按原价租。”
苏父终于不说话了。
两人离开前,苏母回头看我。
“你以后也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把事情做绝,不怕遭报应?”
我笑了。
“偷东西的人不怕。”
“我怕什么?”
当天晚上,周泽又来了。
他几天没睡好,胡子都冒了出来。
“林晚,咱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他按住门,声音放软。
“这样,蔓蔓弄坏的东西,我赔。”
“你帮她向方太太求个情。”
我看着他。
“你拿什么赔?”
周泽卡了一下。
“我可以分期。”
“你之前欠我的两万,分了三年。”
“分到哪儿了?”
他脸色发僵。
“非得翻旧账吗?”
“不是你说要赔?”
我拿出那张鱼尾裙的赔偿记录。
“先把这笔结了。”
周泽盯着转账单,半天没说话。
我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上一世,我没有追究第一条礼服。
这一世,监控、朋友圈和客户赔偿记录都在。
“您好。”
“我要补充报案。”
“还有一件被苏蔓擅自拿走并损坏的高定礼服。”
周泽伸手来抢手机。
我退后一步。
“林晚,你非要把她往死里逼?”
“不是我逼她。”
“是以前每次有人替她买单,她才敢走到今天。”
门外,两名警察正好走了过来。
“周泽先生。”
“关于换锁和协助搬运的事,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周泽按着门的手,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