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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第二次做完笔录，终于不再说自己毫不知情。
律师把证据摆得很明白。
我提前通知过他货权已经转移。
他不但帮苏蔓向开锁师傅担保，还开车搬运赃物。
事后知道警方介入，他第一反应也不是归还，而是逼我替苏蔓撒谎。
想摘干净，没那么容易。
周母连夜卖了家里一辆车，先交了十二万退赔款。
她找到方太太，姿态放得很低。
“方姐，孩子糊涂。”
“损失我们认。”
“该赔多少，我们砸锅卖铁也赔。”
方太太翻着鉴定单。
“赔偿是赔偿。”
“追责是追责。”
“别混一块说。”
周母脸一白，只能点头。
苏蔓知道周家赔钱后，在看守所里闹着要见周泽。
两人见面时，我也在隔壁做补充笔录。
门没有关严，他们的声音清清楚楚。
“阿泽，你妈都肯卖车救你。”
“你让她也帮帮我啊。”
周泽压着火。
“我妈为什么卖车，你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非拿那几个包，我能被调查？”
苏蔓冷笑。
“呵，现在怪我贪？”
“黑裙子不是你让我穿的？”
“你在贺明面前充大方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行？”
“我只是想帮你进圈子。”
“我让你把店搬空了吗？”
“少装。”
苏蔓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就是想让林晚给咱们兜底？”
“你还说过，等结婚以后，她赚的钱也有你一半。”
外面瞬间安静。
周泽没有反驳。
我却一点也不意外。
上一世，我工作室资金断裂时，周泽劝我把商标转到他名下。
他说，情侣之间不用分那么清。
原来他早就算好了。
苏蔓继续逼问：
“阿泽，你说过不会不管我。”
“你跟林晚分了，咱俩正好在一起。”
“我坐牢了，你也跑不了。”
周泽像被踩到了尾巴。
“谁要跟你在一起？”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你自己想多了。”
里面静了几秒。
苏蔓忽然笑了。
“妹妹？”
“你抱我、给我买包、让我穿你女朋友的礼服。”
“现在一句妹妹就想打发我？”
“周泽，你比我还脏。”
玻璃杯被碰倒，工作人员立刻进去制止。
两人的最后一点同盟，也彻底碎了。
周泽出来时，看见我站在走廊上。
他嘴唇动了动。
“晚晚，我以前不是那样想的。”
“是苏蔓故意挑拨。”
我绕过他。
“你怎么想，不重要了。”
“你做过什么，证据会说。”
几天后，丢失的钻石手链找到了。
苏蔓把它送给一个酒会认识的投资人，想换一份工作机会。
对方得知手链来路后，立刻上交警方。
赃物全部追回。
可检察机关的批准逮捕通知，也在同一天送到了苏蔓面前。
这一次，再没人替她把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