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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开庭那天,苏蔓瘦了一大圈。
  她穿着统一服装站在被告席上,再没了酒会上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她的律师一直强调,涉案物品已经追回。
  苏蔓也低着头认错。
  “我没想占为己有。”
  “我就是爱面子,想穿一晚。”
  检察官翻开证据。
  “你拿走八套礼服、两套首饰和三个珠宝包。”
  “其中一件首饰被你送人。”
  “你还告诉朋友,不需要归还。”
  “这也叫只穿一晚?”
  苏蔓嘴唇发白。
  “我以为林晚会同意。”
  “被害人不是林晚。”
  方太太坐在旁听席上,抱着胳膊看她。
  “到今天还没弄明白呢?”
  法庭播放了群聊记录。
  【我直接把锁换了。】
  【她同不同意重要吗?】
  【工作室早晚有我一份。】
  一句句,都是苏蔓亲手留下的。
  她终于没话说了。
  周泽作为共同参与者,也站上了被告席。
  他明知货物已经转让,仍向开锁师傅谎称自己有权换锁。
  搬运时,他负责开车接应。
  事后,他还试图让我提供虚假说法。
  不过,他到案后认罪,家里也主动退赔。
  最终,苏蔓因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又存在破坏门锁、分散赃物等情节,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周泽作为从犯,退赔并认罪,被判三年六个月。
  宣判下来时,苏蔓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忽然转头看我。
  “林晚。”
  “你满意了?”
  我隔着护栏看她。
  “判你的人不是我。”
  “换锁的是你,搬东西的是你,送赃物的还是你。”
  “你问我满不满意,有用吗?”
  苏蔓眼泪掉了下来。
  “就几条裙子。”
  “凭什么毁我一辈子?”
  方太太冷笑一声。
  “你偷的时候,不是挺看不上几条裙子吗?”
  “现在知道贵了?”
  法警把苏蔓带走。
  周泽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住。
  “晚晚,我出来以后,还能找你吗?”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
  “我们谈了三年。”
  “你以前那么爱我。”
  “以前是我眼神不好。”
  我看着他手上的铐子。
  “现在治好了。”
  周泽还想说话,法警已经催他往前走。
  他一步三回头。
  可这一次,不管他回多少次头,我都没有留在原地。
  法院门外,方太太把一份新合同递给我。
  她女儿的高端礼服馆下个月开业。
  “缺个设计总监。”
  “底薪加分成,设计版权归你。”
  “有没有兴趣?”
  我翻到最后一页。
  条件比我预想中更好。
  “方姨,您不怕我算盘打得太响?”
  她啧了一声。
  “不响的我还不要。”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