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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时,程越还在笑。
  “她昨晚那脸,啧,真够吓人的。”
  “等见了我们,还不是得问几点出发。”
  季沉没接话。
  玄关没开灯。
  裴聿泽抬手按亮墙灯,第一眼就看见了鞋柜上的戒指。
  铂金指环压着公寓钥匙。
  旁边放着保险箱卡,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共同账户注销回执。
  程越的笑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裴聿泽没回答。
  他拿起戒指,指腹从内圈刻着的字母上擦过。
  七年前,是他亲手替郁笙戴上的。
  那晚北城下着雪。
  他低头吻她冻红的手指,说以后无论去哪儿,都会带上她。
  如今戒指安静地躺在掌心。
  像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回答。
  季沉已经进了书房。
  “资料在这儿。”
  桌上放着三个文件袋。
  程越的车辆托运资料。
  季母的复诊病历。
  海城酒店的运营方案。
  每一份都标好了注意事项,连联系电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是郁笙一贯的做法。
  替他们想好最后一步,再体面地退出。
  温岚轻声问:“郁笙姐去哪儿了?”
  裴聿泽摸出手机。
  电话拨过去,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微信上,红色感叹号刺得人眼疼。
  程越也试了一遍。
  “她把我拉黑了?”
  季沉脸色沉下来。
  “我也是。”
  群聊人数从五个变成了四个。
  客厅安静得发闷。
  程越扯了下嘴角。
  “行吧,脾气闹挺大。”
  “她能去哪儿?酒店、朋友家,最多住两天。”
  “等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裴聿泽盯着那枚戒指。
  “她没有能住两天的朋友。”
  这些年,郁笙所有时间都花在他们身上。
  她推掉聚会,放弃旅行,连工作都选在北城。
  因为他们在这里。
  温岚咬了咬唇。
  “可能只是想吓吓你。”
  “聿泽,要不先去机场吧?”
  “郁笙姐舍不得你的。她真要走,也会去找你。”
  这句话,裴聿泽昨晚也信。
  现在却莫名让他心口发紧。
  季沉忽然从茶几下面捡起一张撕碎的纸。
  几块黄色纸片,拼出半行字。
  【前往迪拜总部报到】
  裴聿泽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程越追上去。
  “你去哪儿?”
  “机场。”
  “我们十点的飞机,现在才七点,她还能去哪趟航班?”
  裴聿泽脚步没停。
  “她不是跟我们一起走。”
  手机就在此时响了。
  酒店投资方助理语气急促:
  “裴总,今天必须提交完整运营方案。”
  “还有,郁总监怎么退项目群了?”
  “董事会点名要她出席上午的视频会议。”
  裴聿泽拉开车门,声音冷得发紧。
  “改期。”
  “可十点就是最后期限。”
  “我说改期。”
  “改不了。”
  对面停了停。
  “裴总,这份方案从头到尾都是郁总监在做。”
  “她不在,谁向董事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