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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调来两艘救援船,在我跳海的地方搜了整整一天。
  乔屿联系所有潜水队。
  陆闻舟守着声呐屏幕,不肯错过任何一道影子。
  他们终于不再说我躲着。
  却还是不肯承认,我不会回来。
  江桃跟上救援船。
  她换掉鱼尾裙,将婚戒藏进衣领。
  “顾沉哥,我陪你找姐姐。”
  顾沉盯着她手上的戒痕。
  “把戒指交出来。”
  江桃捂住口袋。
  “是姐姐送给我的。”
  “她不是送给你。”
  “她是在跟我赌气。”
  顾沉掰开她的手。
  戒指卡得太紧,她疼得尖叫。
  昨晚他怕她手指被卡疼,亲手替她戴上。
  如今戒指划破皮肉,他连眼睛都没眨。
  乔屿从船舱出来,将一叠文件扔到桌上。
  “这些是什么?”
  那是江桃策划三次人鱼鉴定的记录。
  第一次,她买通医生,让乔屿假装心脏骤停。
  第二次,她安排报废车辆,压住陆闻舟的腿。
  第三次,她将水晶棺运进订婚宴。
  三次,他们都知情。
  第一次,乔屿只想证明我是骗子。
  第二次,陆闻舟不甘心我总说护心鳞不能乱用。
  第三次,顾沉想让我在所有宾客面前承认,我根本不是人鱼。
  他们不是被江桃骗了。
  他们只是顺着她递来的借口,伤害了我三次。
  江桃抢过文件。
  “你们都答应了,凭什么现在怪我?”
  “第一次是乔屿哥说,乔栖总拿救命之恩绑住他。”
  “第二次是闻舟哥想知道,她究竟舍不舍得为你死。”
  “最后一次,是顾沉哥嫌她把婚礼弄得像人鱼过家家。”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陆闻舟低下头,看见轮椅照片里的我。
  那天,他被车压住后,哭着求我救他。
  我取出心鳞时疼得握不住糖丸。
  他伸手接过,趁我昏迷,将糖丸放进准备好的密封袋。
  后来江桃说想看看人鱼鳞是不是真能发光。
  他们将糖丸切开、泡酒、火烧。
  最后剩下的一点粉末,被当成假药冲进马桶。
  陆闻舟冲进船舱,翻出当年的密封盒。
  里面只剩一层银色残渣。
  他将残渣倒进掌心。
  粉末碰到海风,钻进他的皮肤。
  剧痛从胸口炸开。
  陆闻舟跪倒在地,指甲抠住甲板。
  那是我剖下第二片心鳞时受过的疼。
  乔屿和顾沉也倒了下去。
  三片心鳞曾认他们为主。
  如今我斩断牵念,大海要他们亲自尝一次,我为他们受过的苦。
  乔屿缩在地上,胸口像被生生撕开。
  他终于想起,我每次取鳞后都不肯让他抱。
  不是生气。
  是因为任何触碰都会让伤口裂开。
  顾沉浑身是汗。
  昨晚他替我擦掉嘴角的血,还笑我道具逼真。
  原来那时,我的心口正在流血。
  江桃看见他们倒下,转身就跑。
  顾沉撑着栏杆站起来。
  “拦住她。”
  船员挡住舱门。
  江桃尖声道:
  “你们疯了吗?”
  “姐姐自己愿意给,你们现在装什么深情!”
  乔屿红着眼看她。
  “是,我们没资格。”
  “但你也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他拿出手机,将三次鉴定的策划记录全部发进直播间。
  包括他们四个人的名字。
  也包括他们每一次笑着商量,怎样逼我取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