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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期间,公司内部也做了一次复盘。
行政规定被全面修改。
以后所有高价值私人快递必须由本人签收。
前台不再接受长期冒用其他员工姓名的收件信息。
退件必须登记实际交寄人。
这些规定发出来以后。
小林私下跟我说:
“早该这样了。”
“以前总觉得就是帮个忙。”
“谁知道还能搞成这样。”
我看着那封制度邮件。
忽然想起原来那些劝我别计较的人。
是啊。
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之前。
谁都会觉得是帮个忙。
陈楠后来正式找我道过一次歉。
不是在工位上随口一句。
而是把我叫进会议室。
“之前我处理得有问题。”
她说得很慢。
“那天情况突然,我第一反应是先控制影响。”
“但后来我想过。”
“对你来说,那相当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默认你有责任。”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公司愿意把你被暂停的项目重新交回来。”
“年底考核也不会受这件事影响。”
我问:
“如果最后我没有录音呢?”
她愣了一下。
我说:
“是不是就算查清楚,我也得先背几天这个名声?”
陈楠沉默。
我没有等答案。
因为其实我们都知道。
会。
我最后只说: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希望公司先查证。”
她点头。
“会。”
我没有因为一句道歉就突然释怀。
但我接受她把错误说清楚。
成年人之间,道歉最有用的部分从来不是“对不起”。
是下一次会不会改变规则。
三个月后。
案件有了进一步结果。
警方结合平台交易记录、支付流水、二手平台交易、聊天记录和相关商品鉴定,认定沈澈、周妍涉及多笔异常交易,其中部分行为已经达到需要依法追究的程度。
具体处理期间,他们又联系过我几次。
沈澈的父亲也来过公司。
那天下着雨。
他在楼下等我。
五十多岁的男人。
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
看见我以后,眼睛立刻红了。
“你就是顾言吧?”
我停下。
他把水果递过来。
“叔叔求你一件事。”
我没接。
他声音发抖。
“阿澈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他就是被那个周妍带坏了。”
“现在工作也没了,事情又闹成这样。”
“他每天在家哭。”
“你们毕竟做过两年同事。”
“你能不能……”
我打断他。
“叔叔。”
“周妍不是第一个用我名字的人。”
他愣住。
我继续说:
“最早那几单发生时,他们还没开始一起做二手生意。”
“收件人也是我。”
他嘴唇动了动。
“可他以前真的不是这种孩子。”
“他就是爱面子。”
“喜欢买东西。”
“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
我看着他。
“犯错和拿别人承担风险,是两回事。”
他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