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狐狸……太、太大了,还有两条尾巴!是要成精了啊!"天枢结结巴巴。
在噬灵荒峰上,潇景逸就见识过这狐狸雪儿的身手——确实敏捷,竟然能伤了娑罗祀主的头颅。
"这是郡主上一世养的狐狸,你们怕什么?"
“上一世?!”天枢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雪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轻轻一跃,白影一闪,便落到桌案上,低头盯住那摞卷宗。
“哎哟我的神……它、它、它……还认字?!”天玑猛地咬住拳头,声音都劈了。
天璇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撞翻身后的灯架。
潇景逸眉头微动,手上却不乱,见雪儿目光往卷宗上扫,索性把跟玲珑阁有关的全打开,一册册在她面前摊好。
雪儿看得极专注,狐眸一行行地巡过去。
潇景逸顺着它的视线一跟,心里隐隐有了数——它只盯玲珑阁被灭之后的那些记录。
卷宗翻尽,雪儿忽然一甩尾巴,看也不看众人,白影一掠,跑得干干净净。
“起来吧。”潇景逸嫌弃地踢了踢天枢。
天枢哆哆嗦嗦爬不起来,嘴倒没闲着:“哎哟……郡主咋就跟狐狸杠上了?一只红毛玄真还不够,这又来一只白的……”
“该干嘛干嘛,都滚出去。”潇景逸心烦,一拂袖,摆手轰人。
天枢、天权四人连忙躬身退出书房,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潇景逸摊开手掌,两团烈焰在掌心跳动,火光映着他沉沉的眉眼。
若是京城皇宫里那些人,知道他和谢泠鸢成婚后竟拥有了月祀大尊的神力——
谢泠鸢会有危险。萧沐曦和萧沐宸,更有危险。
他眸光一沉,五指倏地攥紧,火焰"噗"地熄灭。沉吟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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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景和帝盯着眼前那颗硕大的透明兽丹,目光幽幽。
"你说,谢泠鸢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扑通"一声,德喜直接跪了下来。
"皇上,奴才没去过噬灵荒峰,可奴才听说过——几百年了,就没有猎户能囫囵个儿走出来。
不是半死不活,就是痴痴傻傻,跟丢了魂似的。"
"朕,说的是谢擎。"景和帝瞪了他一眼。
德喜连忙趴得更低:"回禀皇上,奴才听说那谢擎,打小身子骨弱,根本不适合练武,可后来忽然就成了神箭手,箭无虚发!
都说他从来不用城外驻军营的弓,身边常年挂着一部神弓,弓不离手,睡觉都搂着。"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道:"奴才还听说,玲珑阁最擅制兵器……奴才斗胆猜想,谢擎他……怕是真的会为了夺宝,杀人灭口。"
景和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了狩猎场那一日——谢擎竟连弓都拉不开,后来又莫名其妙自断右臂……
"哼!"他一掌拍在御案上,"竟敢弄虚作假,欺骗于朕!这个混账东西!幸亏谢泠鸢不是他的种——这混蛋,也生不出镇国公主!"
"对!皇上说得太对了!"德喜弓着身子连声附和,"谢擎他就是死有余辜,有负皇上隆恩,根本不配永宁侯这份尊荣!"
景和帝摩挲着兽丹,忽然冷哼一声:"去,把谢擎的尸体给朕挖出来,晾上半个月。别让他在底下闷坏了。"
德喜一愣,随即高声应道:"是!奴才遵旨!"
他爬起来,倒着退出御书房。直到拐过几道宫墙,才敢直起腰。
老天爷啊!德喜抹着脖子上的冷汗——这个谢擎,死了都不得安生,要被曝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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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坟掘墓,对禁军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可棺木一开,德喜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棺木里,只剩一套衣裳,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尸骨?
现场围观的百姓原本就乌泱泱一片,伸长了脖子往里瞧。这一看,满场炸了锅:
"空的!空的!"
"尸首哪去了?"
"天爷啊,永宁侯莫不是成仙了?"
"成个屁!怕不是诈尸了吧!"
消息传回宫中,景和帝比方才更加愤怒,脸色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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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幸踏进御书房。
她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谢泠鸢瞥了她一眼,俯身一礼,声音不疾不徐:"皇上,当初装殓入棺时,在场许多人亲眼见证了谢擎的尸身,绝无虚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谢擎生前与柳言卿往来密切,柳言卿又是娑罗祀主的爪牙——臣以为,尸身失踪,恐怕与娑罗祀主脱不了干系。"
"娑罗祀主!"景和帝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都弹了一弹,"又是他!真是该死!"
他抬眸望向谢泠鸢,目光灼灼:"若能查到他的藏身之处——杀无赦!"
"是,臣遵旨。"谢泠鸢俯身一礼,语调从容。
一旁的白依雪身子晃了晃,险些瘫倒。还好,还好——谢泠鸢这番话,救了他们一命,保住了永宁侯府。
白依雪在心里把谢擎骂得狗血淋头——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真是个祸害!
镇国公主府,书房。
谢泠鸢蹙着眉,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具棺木: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可里面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谢雨柔摸着下巴,眼珠一转:“谢擎该不会是化成蛊虫飞了吧?”
“他当时的死状……”谢泠鸢沉吟了一下,“浑身干瘪,像被活生生抽干了精血。”
她说着,目光落在谢雨柔怀里的狐狸身上,不由一愣。
雪儿正蜷在谢雨柔臂弯里,眯着眼,对桌上那碟点心看都不看一眼。
“你这雪儿怎么不吃东西?该不会真修炼成精了吧?”
谢雨柔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兽丹。还没抬手呢,雪儿“嗖”地竖起耳朵,脑袋凑过去,一口叼走。
嘎嘣,嘎嘣——
嚼得那叫一个香。
谢泠鸢惊得张大嘴,半天合不拢:“哎哟,这小家伙,怪会吃呢!”
“我也是刚发现不久,”谢雨柔宠溺地摸摸雪儿的脑袋,“它可以不吃寻常食物,要么饿着,要么就拿兽丹当饭吃。反正……挺特别的。”
谢泠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当初,谢擎府里那株被偷吃的人参,该不会真是长生不老药吧?你瞧瞧,这小东西多神?”
谢雨柔噗嗤一乐,挠了挠头:“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没看清楚——锦盒一打开,雪儿叼了就跑,等我追上去,它已经吃干抹净了。”
雪儿舔舔爪子,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