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 > 第340章:黑血溅金阶,皇室妖相现
  大殿里一片死寂。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垂下头去,脖子缩进领口里,大气都不敢喘。
  谢泠鸢是御封的镇国公主,手握兵权,坐镇一方,太子让她当众跳舞——这不是赏玩,是羞辱。是把一个握着刀的人,摁在地上当个取乐的玩意儿。
  萧景逸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正要开口,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谢泠鸢按住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褶,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太子殿下,臣这段时间忙着清理城中的活死人,日夜不休,还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舞蹈。”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要不——我给大家耍个枪?”
  话音未落,她手掌一翻,一杆烈焰长枪凭空凝成,火焰从枪尖一路烧到枪尾,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跳动,映得她半边脸明晃晃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她甩了一下衣袖,动作利落——
  “锃”的一声巨响,枪尾直直插进大殿正中的金砖之中,砖石崩裂,火星四溅,火焰裹挟着金色的光纹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荡开,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席间的大臣们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
  可龙椅那边却炸了锅——景和帝和几个皇子齐齐变了脸色,气血翻涌,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身体周围的黑气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剧烈翻腾,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几乎要从他们的毛孔里渗出来。
  谢泠鸢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身形一闪,残影还在原地,人已经掠到了大殿正中,一把抓起地上的烈焰长枪,旋身、仰头、发力——枪尖裹着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刺向大殿上空。
  “噗——”
  太子萧景渊猛地弯下腰,一口黑血喷在金砖上,那血又浓又腥,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着黑烟。
  谢雨柔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东倒西歪的模样。她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一群畜生。”
  谢泠鸢手里的长枪越舞越快,枪影翻飞如龙,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弧线,金光所到之处,那些皇子们周身的黑气就像是被火烧了的蛛网一样寸寸崩裂消散。
  景和帝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脸上的红润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灰败的、枯槁的皮肤,像是被揭掉了一层画皮。
  “嘉宁,表演得不错。”他的声音发紧,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赏。”
  说完,他扶着内侍的手站起身来,脚步匆忙得近乎踉跄。
  他急急忙忙地往殿后走,像是一个逃命的人,背影在烛火底下拖出一道细长的、扭曲的影子。
  谢泠鸢收了枪,枪身上的火焰“呼”地一声熄灭。
  她看了一眼景和帝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坐在凤座上脸色憔悴如纸的皇后——皇后一直没动,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眼底空洞洞的,像一口枯井。
  谢泠鸢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理了理袖口的褶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面那一排皇子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吐了。黑血从他们嘴里涌出来,溅在桌案上,溅在酒杯里,溅在那些精致的菜肴上。
  大臣和女眷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黑血在洁白的瓷器上蜿蜒流淌,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有人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有人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那些皇子们压抑的、痛苦的干呕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急着要爬出来。
  那些包裹着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天被撕开了遮羞布,露出底下腐烂发臭的内里。
  接到旨意要迎娶他们女儿的皇子,如今在他们眼里不再是天家贵胄,而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那些金碧辉煌的皇子府后院,也不再是泼天富贵的荣宠,而是一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坑。
  宴席上,那些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把目光投向了谢泠鸢和萧景逸。
  他们的嘴唇紧闭着,不敢说出“救救我们”这样的话,可眼睛藏不住——那里面全是哀求,是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时才会有的、绝望又滚烫的光。
  谢泠鸢没有看他们。她的视线微微一偏,和镜澜对了一个眼神。
  镜澜和幽蝉的孩子已经快三岁了,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安静地坐在母亲怀里,不哭不闹,乖得叫人心头发软。
  镜澜和幽蝉走哪儿都带着这孩子,寸步不离,怕一撒手就会被什么东西叼走。
  萧景渊身边坐着唐清婉。她一直低垂着头,下巴几乎要埋进领口里,姿态温顺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人。
  满殿灯火照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没有血色的白。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膝盖上,不敢往谢泠鸢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只要不看见那个人,就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谢泠鸢站起身,带着谢雨柔和萧景逸,转身往大殿门口走去。
  三人的背影并肩而行,穿过满殿死寂的目光,脚步声在金砖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灌进衣领里,带着正月里刺骨的寒。
  谢泠鸢抬头看了一眼天——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把整个皇宫扣在一口黑锅底下。
  她知道明日早朝不用早起了。景和帝今晚元气大伤,那具被邪术和欲望掏空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可正因为撑不了多久,他才会更加疯狂地索取。
  不晓得这一夜过去,后宫里又会有多少孩子遭殃,又有多少妃子瞪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抱去了哪里。
  这座皇宫,纵然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她谢泠鸢也不能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