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 > 第352章:考绩证罪,布网阎罗
  “理由现成的。”潇景逸微微一笑,“秦广王执掌人间生死,却包庇娑罗祀主残害无辜女子——只需把几桩有据可查的案子摆出来,便是有人在阴司颠倒生死、扰乱轮回台、祸害人间。”
  谢泠鸢站起来,“我去沐浴更衣,一个时辰后去三殿。”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潇景逸。”
  “嗯。”
  “如果我真的把秦广王拉下来了,阴司十殿会空出一个位置。”
  潇景逸没有说话。
  “那个位置,我想让父亲重新坐回去。但他若归位,我就要留在阴司陪他,至少一段时间。”她转过头,看着他,“公主府,你替我看好。”
  潇景逸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公主府是你的,我替你看。阴司的事办完了,你就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多久我都等。”
  谢泠鸢眼圈泛红,松开抱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她站在公主府后院的净室里,换上了一身素白衣裙。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手中只握着那枚黑色的令牌。
  潇景逸站在门口,替她推开了门。
  门外不是公主府的庭院。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光线仿佛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洒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大殿,殿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块石碑,碑上刻满了名字。
  谢泠鸢跨过门槛。身后的门在跨过去的一瞬间消失了。她没有回头,因为知道回头也看不见来路。
  她抬头望向那座黑色的大殿,殿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考绩司。
  深吸一口气,她攥紧手中的令牌,迈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第三步时,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从地面到穹顶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地码着卷宗,每一卷的脊背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有的名字金光流转,有的灰暗无光,有的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他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目清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前摊着一本卷宗,右手握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谢泠鸢。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像两片结了冰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阎罗王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是疑问,是确认,“你手里那枚令牌,我五百年没有见过了。”
  谢泠鸢举起令牌:“宋帝王,我父亲说,你还欠他一条命。”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谢泠鸢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宋帝王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缓缓站起身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谢泠鸢才发现他比想象中更高,黑袍拖在地上,仿佛整个人都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
  “我没有忘。”他说,“你父亲替我洗脱的那桩冤屈,是三界有史以来最脏的一盆污水。若不是他查了整整三年的卷宗,我早已被贬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目光落在谢泠鸢手中的令牌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想看谁的卷宗?”
  “秦广王。”
  宋帝王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只是沉默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向身后那片巨大的书架。
  他的手指在书脊之间移动,动作很慢,像是在触摸每一卷卷宗上记载的功过是非。谢泠鸢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名字从眼前滑过——有些她认得,是阴司的神职;有些她不认得,但名字后面标注的判词触目惊心。
  “徇私枉法,减寿三百年。”
  “篡改命数,打入畜生道。”
  “贪墨香火,革职查办。”
  每一卷卷宗,都是一条被记录在案的人生。功与过,是与非,朱笔一勾便是定论,连天道都不能更改。
  宋帝王终于在一面墙前停住了脚步。那面墙上的卷宗比其他地方都要密集,但其中有一卷被塞在最角落的位置,像是刻意被遗忘在那里。
  他伸手将那一卷抽了出来。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秦广。
  “这一卷,”宋帝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五百年没有人动过。你父亲消失后,再也没有人来查过他的卷宗。”
  他将卷宗递给谢泠鸢。
  “我可以给你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看完之后,不要在这里发作。”宋帝王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谢泠鸢读不懂的情绪,“这里是考绩司,所有情绪都会被记录在案。你在这里动了杀心,考绩簿上就会多一条你的记录。”
  谢泠鸢点点头:“我答应你。”
  宋帝王将卷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退后一步,示意她自己翻开。
  谢泠鸢深吸一口气,伸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内容很多,但归结起来只有一个意思:秦广王在任上害死了她们母女四次,还将一个判官推出来顶罪。最可恨的是,这些事情在生死簿上全被抹去,转嫁到了她们母女头上。
  谢泠鸢看着卷宗,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她和娘被虐杀的四世,每一次都有人在背后精心编排。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有人一笔一划写好的剧本。
  “看完了?”宋帝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看完了。”谢泠鸢合上卷宗,声音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静,“这一本,能带走吗?”
  “不能。”宋帝王摇头,“考绩簿不能离开考绩司。但你可以抄录。”
  “不必抄了。”谢泠鸢将卷宗还给宋帝王,一字一顿地说,“这些事,我要让它们在业镜面前现原形。”
  宋帝王接过卷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要去找泰山王?”
  “对。”
  “他不会轻易出借业镜。”
  “我知道。”谢泠鸢说,“我会告诉他,有人篡改了命格卷宗,扭曲了他最在意的真相。如果他不出借业镜,这些肮脏事就永远不会见光。”
  宋帝王沉默了一瞬,然后将那卷秦广王的卷宗重新塞回书架最角落的位置,转过身来面对谢泠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递给她。
  “这是我的印信,你拿着。见了泰山王,把印信给他看,他便知道你已经看过考绩簿。这比你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谢泠鸢双手接过。那是一枚青玉印章,触手冰凉,印钮上刻着一只独角兽——那是执掌刑狱的神兽獬豸,能辨忠奸、分曲直。
  “多谢宋帝王。”
  “不必谢我。”宋帝王重新坐回那张高桌后面,拿起朱笔,继续批阅面前的卷宗,“我只是还你父亲一条命。至于你拿了这些证据之后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朱笔在纸面上落下一行字,笔迹端正冷硬,像是在写判决书。
  “走吧。”他说,“考绩司不留客。”
  谢泠鸢对他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大殿。她跨出殿门的一瞬间,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合拢,面前重新出现了公主府后院的那扇门。
  她跨过门槛,回到了人间。
  潇景逸还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碗茶,茶水已经凉透了,看样子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怎么样?”
  “拿到了。”谢泠鸢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青玉獬豸印,“宋帝王的印信。有了这个,泰山王至少会听我把话说完。”
  潇景逸将凉茶搁在一旁,握住她的手。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压了又压、始终没有爆发的愤怒。
  “想发作就发作,”他说,“在我面前不用忍。”
  谢泠鸢摇了摇头。她抬头看着天边已经升起的太阳,眯了眯眼。
  “这些愤怒攒着,到时候一起还给秦广王。”
  她松开潇景逸的手,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前坐下,将青玉印章放在桌上,又从袖中取出那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