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几周,沈见山像是转了性一样。
  不仅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还会在画廊帮我布置。
  半个月后,他满含期待地带着两幅画来到画廊。
  一幅,画的是暖阳下的姜花。
  “姜辞,你说我之前画的都是林甜,这一点我承认。”
  “所以我专门为你画了一幅。”
  “林甜只是我的过去,可你的出现,才让我真正地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说着,他又拿出另一幅画。
  画的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抓住他。”
  “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遗憾的,所以我画了这幅画,用来纪念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正好,画廊需要一些新的作品,你收下吧。”
  他把两幅画递给我,眼中含着期待与哀求。
  可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满脸的胡茬,我的心底毫无波澜。
  “不用了,你这画的风格和我们展出的作品不符合。”
  “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说完,我接过助理带来的画作,朝展厅走去。
  可沈见山还不死心,他一把将我拉住。
  “姜辞,你放心,林甜的事我也安置好了。”
  “我给她找了一个全天的保姆,我以后都只会在她每个月产检的时候去陪她。”
  “姜辞,现在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你别跟我离婚好吗?”
  对他来说,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我根本不在乎。
  “你这样,林甜恐怕要失望了。”
  “毕竟你从前做的,比一个真正的父亲还要尽职。”
  “哪怕是我们思甜,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听见我这番话,沈见山有些恼怒。
  “姜辞,别说气话好吗?”
  “我只会是思甜的父亲。”
  我没回应他,只想把手抽出,赶紧离开。
  可沈见山和我较起了劲。
  助理看见,也立马出来为我打抱不平。
  “沈先生,这些年都是辞姐一个人辛辛苦苦打理画廊,除了你那几幅没人看的作品,你就没再为画廊出过半分力。”
  “辞姐加班到半夜,你也没来接过,反而天天围着一个外人转。”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赶紧放手,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看着语气有些激动的助理,沈见山有些错愕。
  趁他愣神之际,我立马挣脱。
  可刚走出几步,他又开了口。
  “姜辞,你真的想好了吗?”
  “如果真的要离婚的话,我不会放弃思甜的抚养权的。”
  “你要知道,你每天忙着画廊的事,很少陪思甜。”
  “只要我找林甜和小区保安作证,你就拿不到思甜的抚养权。”
  他眼眶泛着红,语气里却满是威胁。
  看着这一切,我笑了。
  果然,这就是他最后的招数。
  “好,那就法庭上见。”
  我没有再回头。
  保安及时出现,将他拦在了门外。